"妈的，又中计了！"张猛骂骂咧咧地把步枪往地上一顿，心疼得直瞪眼。刚才那颗手榴弹要是扔得再靠前一点，这片草丛的小鬼子全得叫爹娘去见阎王。他别扭地回头，看见杨锐蹲在旁边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正用布擦着枪上的油污。

"怎么着，张猛，嫌我指挥失误？要不是你动作慢半拍，早把那挺歪把子机枪给端了。"杨锐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军装，那股劲儿跟浑身都绷紧了似的，夜风吹过，衣角猎猎作响。

"我靠，少废话！弹夹都打空了，你那装逼的狙击枪刚才可没少装腔作势。"张猛嗓门一大，周围的草叶都跟着抖了抖。他揉了揉酸胀的肩膀，看出手里那把老套筒的枪托又厚又重，早知道刚才就该抡上它跟小鬼子干几架，非得把那群畜生给撂倒不可。

"狙击手也得靠后，知道不？"杨锐俯身从背包里摸出个弹夹，"没我掩护，小鬼子跟疯狗似的会上来送死。"他随手把弹夹塞进张猛手里，动作快得像摆弄熟人的东西，"藏着掖着干什么，赶紧装填，等会儿晚上还有硬仗要打。"

张猛哼了一声，没动弹。杨锐这小子，仗打得是狠，可犟起来把人当傻子。他想起上次老赵中枪昏迷前说的话："锐子，咱们一样的，都欠小鬼子点颜色瞧瞧。"这话现在听来，反而让他心里更憋屈。要不是这鬼天气，他早冲上去跟小鬼子拼刀子了。

"还愣着干什么？"杨锐皱着眉头，"草丛里藏着三个，我刚才看见另外三个往沟那边跑了，你当是演猴戏呢？"他吼了一嗓子，嗓门尖锐得刺破夜空，"我枪法好得很！"

张猛这才如梦初醒似的抓起弹夹往枪里推子弹，动作还是那么毛躁，总算是没把枪给抡飞。草丛里传来几声慌乱的脚步声，接着就是日式犬吠。夜色里，几颗照明弹亮起，照亮了地面上慌乱奔跑的黑影。

"妈的，跟屁虫似的，赶明儿再跟他们算账！"张猛骂道。他看一眼杨锐，心想这小子真是个怪胎，打起仗来跟不用命似的，可背地里总爱装模作样。不过现在顾不上这些了，得赶紧去支援老赵他们。

远处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，夜空又被照亮。张猛咬了咬牙，端着枪就往沟那边冲去。杨锐嗤笑一声，转身进了草丛，身影几乎立刻就消失在夜色之中。他瞄准沟沿那边黑影闪烁的亮光，扳机轻轻一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