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瑜殿外，侍女们悄声议论，手里还端着刚出锅的点心，声音却压得低得像蚊子哼哼。她们管这位新来的弃妃叫百里焚瑾，三天前还跪在冷宫偏殿吃西北风，如今就飘在这主殿后院里，身上衣裳换得跟个样子，还得是处 птичка 似的，歪着脑袋看人。

"说不准，就是想靠着那张脸。"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头咬着嘴唇，朝另一个使眼色。被她瞅的也是小丫头，耳根微微泛红，小声嘀咕："可面上看着……跟刻的似的，冷冰冰的，对咱们这样的人，怕是瞧不上眼。"

这话像针似的扎了人。谁不知道这位百里弃妃是给扔了回来的？前朝那位战神王爷新娶了昭仪，嫌她碍眼，直接打包扔出宫外，说是带不走的东西。偏偏她又带着一身病回来，拖到今儿才勉强能下地走两步。这主子殿里的人，有眼睛的不多，但没长耳朵的。

"嘘！"两个小丫头的头挨得近，声音更小了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"听说了没？王爷今儿翻了她的牌子——"

"翻牌子？"另一个猛地一拍巴掌，"我的妈呀！这可是……可是瑾瑜殿啊！那是什么地方？我听说，前头那位昭仪平时连头都不肯抬的。"

这话一传出去，后面几个伺候的人脸色都变了。有个管事模样的老嬷嬷皱着眉头哼了一声："瞎说！本宫伺候了本殿几十年，头回听见这种话！若是 чистый编，拉下去打板子！"

不过她们这些下人，听着就是乐呵。有盼头总比没盼头强。

正说着，个鬟们簇拥着个人走了过来。百里焚瑾穿着水绿宫装，料子是轻软的江南丝绸，显出些纤瘦的身段。她手里捏着把团扇，走得慢悠悠的，眼神却像X光似的扫过众人，最后撂下一句："本宫病着，瞧见碍眼的人就踹开。"

后面的侍女们顿时噤若寒蝉，果然不是凡人。那老嬷嬷还假装没听见，赶紧捧上一碗燕窝，谄媚地笑道："夫人您息怒，奴婢们不敢怠慢……"

"滚。"百里焚瑾突然踹了一脚，疼得老嬷嬷一口燕窝喷出来，扑通跪地。她这才满意地勾起嘴角——其实只是牙关微颤，脸上功夫倒是做得十足。

小丫头们吓得大气不敢出，却被她突然问了一句："你们说，本宫是废物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