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面的破铜烂铁，叮当响地在张伟心湖里砸出个坑。那帮平时围着他转的宅男，眼神飘过来的时候，明显带着刺儿。张伟后脊发凉，手心直冒汗，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刚才那副兴奋劲儿，在老王嘴里像块狗屁不通的破布，被人当众甩了脸子。

张伟心里叫屈，脸上却不敢带出来。他抿着嘴，手指头死死掐着那件皱巴巴的制服袖口，力道大得快把自己掐出个血印子。他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，黏糊糊的，像夏天 swarm 的臭蚊子，嗡嗡嗡地围着脑袋打转。老王站在那儿，一脸“我早就看穿你”的表情，等着看他的笑话。张伟偷瞄过去，老王嘴角那股子嘲讽劲儿，别提多明显了。

“我说张伟啊，”老王往前凑了半步，声音不大，却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张伟心上，“不是哥说你，你这脑子，还是转不过弯儿来。这漫展，水深得很。你觉得这是爱好？我看你就是个没眼色的蠢货，被人当枪使还不知道。”

张伟后脖颈子一阵发麻，脸上像火烧一样难受。他咬着牙，没吭声。他知道自己技不如人，可这话说的，太过分了。不光是他，连带着他背后的那帮宅男，都跟着被鄙视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搭腔了，他是这帮宅男里的头儿，平时最巴结老王，“老王，你说得对，伟哥这次是有点冲动。咱们好好干，争取弄个全勤奖，这不就过去了。”

尖嘴猴腮的家伙说着，朝老王谄媚地笑了笑，又偷偷瞟了眼张伟，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。这帮人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，张伟比谁都清楚。不过，他现在没心思跟他们计较，他只想赶紧把眼前这摊子浑水搅浑，好全身而退。

就在张伟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的时候，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老王，你这话说得可有点过了。张伟这小子虽然冲动了点，但也是一片好心。再说，他是初来乍到，人微言轻，你这么直接骂他，不怕得罪人啊？”

说话的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看起来像个书生，但眼神却很锐利。他背着手，站在旁边，一直没说话，此刻一开口，却像一颗炸弹扔在众人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