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烧穿地皮，林晚抱着个过期半年的奶茶，踩着点冲进教学楼。还好，靠窗的位置还是她的。她把奶茶往桌上一放，刚喘口气，就看见陈默坐在斜对面，人未到，声音先来了。

“这么热的天，还喝奶茶？”

林晚嘿嘿一笑，晃了晃手里的包装袋，“限量款啊，刚排队排了俩钟头。你呢，陈大才子，今天又准备啃哪本砖头书？”她抬眼往下瞄，果然，他面前那本《百年孤独》比他还高半个头。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掀了掀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但林晚知道，他这是在跟她说话。这算不算一种默认？林晚心里美滋滋的，话匣子彻底打开：“我昨天去图书馆，看见隔壁座那姑娘，比你高半个头，头发比你的书还厚……”

“……”陈默把书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让了点空间。

林晚撇撇嘴，啧，男人。她自讨没趣地闭了嘴，低头喝奶茶。冰凉的甜腻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她突然有点恍惚。天天腻在一起，像两条缠在一起的鱼，可她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这膜是什么时候结的？好像从大一时就有的样子。

陈默倒是没再打扰她，过了会儿忽然说：“晚晚，周末有空吗？我……”

“啊？”林晚差点被奶茶呛到，“什么事啊你？又想让我帮你查资料？太南了，我最近堆了堆作业，头大。”

“不是……就是想请你帮忙买个东西。”陈默的声音有点不对劲，耳尖微微泛红。

林晚挑眉：“哟，陈大表白专业户，终于想开口了？”

“不是！”陈默急了，手一挥，“就买个游戏皮肤，同学找了好多遍都买不到，说你有渠道……”

“哦哦哦，”林晚恍然大悟，拍拍胸脯，“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！走，晚上十点，房间等你，我密码是123456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对着奶茶自顾自地笑。她喜欢陈默很久了，是那种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告诉他的喜欢。可陈默这人，就像座孤岛，平时只有她一个渔夫可以上去，可他连根草都没给她留。

她想，也许她连朱砂痣都算不上吧。就像她自己买的奶茶，包装新，口味甜，但早就过期了，喝下去也只会添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