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狗蹲在街角，叼着半根狗尾巴草，眯着眼睛看街上人来人往。他今年十六，皮肤黑得像煤炭，校服穿得破破烂烂，袖口和裤腿都短了一截，露出黝黑的胳膊和腿。周围人看他一眼，就扭过头去，好像他是街上的一个垃圾堆。

赵狗不在乎，他习惯了。自从母亲病死，父亲跟着一个神神叨叨的女人跑路后，他就成了孤儿，在街上讨饭，被狗追，被猫当饭吃。他记着，那天他饿晕在垃圾桶旁边，醒来时，一头花白的老猫正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手心。

"小可怜，上来吧。"老猫说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赵狗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爬上了老猫的后背。猫背硬邦邦的，浑身都是跳蚤。他抱着猫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。再醒来时，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屋子里，老猫趴在床上，用它的小脑袋蹭他的脸颊。

"这是哪儿？"赵狗问。

"我的窝。"老猫舔了舔爪子。

赵狗这才注意到，屋子不大，墙上糊着烂报纸，地上铺着干草，散发着霉味。角落里有一个矮木桌，桌上一碗黑乎乎的汤。

"吃吧。"老猫跳下床，走到桌子边，用尾巴尖搅动着汤碗。

赵狗看着那碗汤，闻了闻，一股酸味。他皱着眉头，还是舀了一口。没想到，那汤还挺咸，还带点甜味，喝下去肚子暖暖的。

从那天起，老猫就留在了赵狗身边。它从不凶，也不咬人，就喜欢跟着赵狗，有时候趴在地上打滚，有时候跳到赵狗的肩膀上睡觉。赵狗不知道老猫的名字，就管它叫猫。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，赵狗靠着猫找到的残羹冷炙和偶尔打来的零花钱过活。猫似乎很聪明，总能找到食物。有一次，赵狗饿得走不动道，猫就叼来一只老鼠给他。赵狗当时气得差点把猫扔出去，但看着猫无辜的大眼睛，又硬是忍住了。

"你到底是谁？"赵狗有天晚上问猫。

猫抬起头，用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，喵了一声。

赵狗叹了口气，他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。猫从不说话，除了喵喵叫。

那天晚上，赵狗做了个梦。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座高山上，脚下是万丈深渊，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袍的人。那人指着他说："你愿意成为神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