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晓晓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刚把保温杯灌满，办公室门就被「砰」一声踹开。穿得跟春风得意的小白兔似的销售部总监老梁晃悠进来，身后跟着三条跟了三年还跟不熟的死忠狗。

「夜总到！」老梁谄媚地笑，正准备溜，却被沐晓晓抓住了袖子。她眼疾手快地摸出耳机拍在桌上。「说好早上十点造床的，九点半就对你余温依依不舍了是吧？」

老梁嘿嘿傻笑，手指却不动声色地往袖子里摸——那是他早上偷摸带来的草莓牛奶。两人正斗嘴，门又「咔哒」开了。

夜沉踩着十点零三分的精准卡点走进来。他往办公椅上一坐的瞬间，沐晓晓手里的奶茶就像被烫着了似的「嗤」地一声泼出去。夜少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把今天刚送来的文件推过来。

「处理。」这三个字冷得能冻死人，沐晓晓吓得差点把文件碰倒。

「啊，好嘞！」她手忙脚乱地接过去，差点被印着公司logo的钢笔绊倒。幸亏总台那帮八卦的没让她暴露在夜少的视线里，不然绝对得被研究成分社最惨淡的员工。

她蹲在办公桌前，手指在键盘上叮当作响，耳机里还放着洗脑神曲。夜沉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她手指灵活翻飞的样子。这人明明该在一旁发呆装乖的, 怎么做起事就那么像打了鸡血？

十分钟后，沐晓晓扬起小脸：「夜总，您看这样行不？」

打印机「啪」地吐出文件，夜沉走了过来。人高马大的他垂眸，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一段话。沐晓晓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生怕自己又写错了什么。

「第十七条合作条款，客户反馈中加一句『外勤优先』。」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。沐晓晓愣住，抬头的瞬间，撞上一双冰块四溅的眼睛。

夜沉不像以前那么冷淡了。至少在她面前，他今天比平时少皱了八次眉。虽然还是那副「除了钱，什么都不在乎」的表情，可沐晓晓突然觉得，他好像在努力让自己不那么难相处。

她憋着笑，手指飞快地打字。突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一群西装革履的人鱼贯而入。领导们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，目光却都黏在办公桌前的沐晓晓和夜沉身上。

夜沉立刻转过身，像只护崽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