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尘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手里把玩着块烂铜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块铜是爷爷留给他的，村里老人说谢家祖上是炼器的，但这块铜具体是干嘛的，谁也说不清，村里小孩都当它是放狗的牌子，谢尘也不例外。可这烂铜最近不一样了。

“叮！”

谢尘猛地一愣，烂铜在他手里烫得慌，他甩着手腕，铜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砸出个浅坑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谢尘捡起来，翻来覆去地看，铜锈斑斑的，就一个铜疙瘩，哪来的叮？

他皱着眉，肚子突然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这破烂玩意儿最近老跟他捣乱，不是冒烟就是发热，今儿更邪性，居然发出个怪声。

谢尘扒拉了口早上啃的冷玉米，骂骂咧咧：“不是吧？连饿都感应到？这破铜跟我的胃还他妈通着？”

他随手把铜片塞兜里，揣着一肚子气往家走。刚到村口，就看见几个半大孩子围在王瘸子家门口，七嘴八舌议论着什么。

“听说王瘸子要死啦！” “就为那点山地，跟张家吵架，活该！” “啧啧，活该，谁让他抢我家老头子种的药草呢？”

谢尘皱眉，王瘸子是他二爷爷，虽然爱占点小便宜，但人其实不坏。他拨开人群，走到王瘸子家门口。

王瘸子正靠墙歪着，脸色发青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浑浊，显然是病得不轻。旁边几个大人看着咋咋呼呼，王瘸子的孙子小石念则一脸焦急。

“爷爷，您撑住啊！二叔带人去县里抓药了，就快回来了！”小石念哭得梨花带雨。

谢尘蹲下身，伸手搭在王瘸子手腕上，眉头立刻拧成个疙瘩。王瘸子脉象紊乱，气息奄奄，最多再撑半日。

“二爷爷，您怎么了？”谢尘皱眉，“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
王瘸子嘴唇哆嗦着，刚想说什么，突然一阵剧烈咳嗽，喷出一口黑血，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

谢尘手一紧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这可不是普通病，分明是内伤，而且伤得不轻。

“都别围在这儿！”谢尘吼了一嗓子，人群立刻散开。他弯腰扶起王瘸子，沉声对小石念说：“我带爷爷去县里，你赶紧回家告状，让大人都来一趟！”

小石念愣了一下，哭得更凶：“二叔走 급了……”

谢尘没空跟他废话，架起王瘸子就往村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