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尘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手里把玩着块烂铜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块铜是爷爷留给他的，村里老人说谢家祖上是炼器的，但这块铜具体是干嘛的，谁也说不清，村里小孩都当它是放狗的牌子，谢尘也不例外。

可这烂铜最近不一样了。自从谢尘从镇上捡了个破布包，里头除了几块发霉的饼子，就剩一卷油渍斑斑的破纸后，这铜就开始不对劲。

那破纸上画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，谢尘认得几个，都是村里老人念叨过的炼器术语。他试了试，灵气果然能往里头跑，虽然慢得像蜗牛爬，但确实能跑。那块烂铜呢，放怀里暖烘烘的，还偶尔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像是饿了。

“嘿嘿，有了。”谢尘眼睛一亮，心里跟只兔子似的蹦蹦跳。他小心翼翼地把铜炉揣进怀里，又把破纸折成方块塞进兜里，这才往家走。

谢家就三间破瓦房，院子里还有棵歪脖子枣树，结的枣子小得跟黄豆似的。谢尘爹今年刚盖了新房，借了王村长二十两银子，还没还清。谢尘娘身体不好，常年咳嗽，药钱也是一笔大开销。

“爹，娘，我回来啦。”谢尘进门喊了一声，就看见爹正坐在门槛上抽烟，娘在灶台边搓衣裳。

“哟，回来啦？今儿个没去放羊？”谢尘爹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杆。

“没，我捡了点破烂。”谢尘心虚地低下头，“还能卖钱。”

“捡破烂能卖钱？就你那身臭毛病，还能捡着好东西？”谢尘娘白了他一眼，“快帮我把水缸挑满。”

谢尘应了一声，挑起水桶就往外走。走到井边，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那块烂铜，在井沿上磕了磕，铜面上竟掉下几片绿色的锈。

“咦？”谢尘 eyebrows raised 一下，“还能掉锈？”

他蹲下身，借着井口的光仔细看了看，铜面上那些奇异的符号像活了过来似的，微微发亮。谢尘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这铜不是烂铜，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？

他挑了 bucket of water，回到院子里，灌满水缸，又去喂了院里那两头瘦得跟柴火似的猪。

“娘，我爹呢？”谢尘问道。

“你爹去镇上赶集了，回来就能还清我那二十两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