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婷婷那副表情，林悠看着都觉得累。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咔吧响了一声。“帮衬可以，不过不能白帮。”她把那支用了半宿的自动铅笔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但挺清楚，“下周有好一场答辩，你那项目我骨头都给你挑出来了，到时候给你撑个场面，下午给你个脸。”

赵婷婷立马笑开了：“哟呵，林大律师来罩我了！”她凑过来压低声音，“不过说好了啊，这次帮你是看我们俩关系好，下次你再想让我帮你写论文，门儿都没有！”

林悠没接话，转身往宿舍走。楼道里人声嘈杂，洗漱声、说笑声和拖拽桌子的声音混在一起。她被裹在这股活气里，脚步都轻快了点。

晚上十一点半，林悠洗漱完站在阳台吹风。夏夜的风带着热浪，吹得人头发微微发麻。她抬头看天，星星稀稀拉拉挂在深蓝的天幕上，一轮弯月斜挂在远处，像是被谁不小心掰断了半边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几个字：“明天那场答辩，晚上提前练练？”

林悠不用看知道是谁发的。她回了个：“行，我也想看看你那论文是怎么写的。”

对话框安静了五分钟后，回复来了：“七点，我宿舍楼下等你。”

林悠顺手把手机放回兜里。她知道苏瑾言这人怎么样，倒不是什么爱热闹的，但该做的总是不会落下。这场答辩对他很重要，对她来说也一样，虽然是两码事，但一同准备总归是利大于弊。

第二天七点，林悠准时出现在苏瑾言宿舍楼下。路灯照得地面发白，他穿着浅灰色T恤，牛仔裤，背了个双肩包，站在阴影里，等得有点焦急。看到林悠出来，他眉头舒展开，朝她抬了抬下巴。

“走吧。”林悠先迈步。

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校园小路上。路灯拉长了两人的影子，一前一后，又慢慢靠拢。夏天了，树叶子绿得晃眼，风一吹，飒飒作响。

“你那项目问题主要在数据不均衡，还有结论部分写得太空泛。”走在前面的林悠忽然说。

苏瑾言脚步未停：“嗯，我改了，不过还有些地方拿不准。”

“哪几个，你说。”林悠侧头看他，路灯光晕在他脸上，眼睛漆黑，像是要把周围的光都吸进去。

两人走到空旷的操场边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