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婷婷那得意样，像只抢到最新款玩具的小猫，在办公室转了两圈，又凑到林悠面前，探头探脑地看她的电脑屏幕。“哟，还真挺能干的嘛，这才一晚上，设计稿就出来了？”

林悠头也不抬，手上还沾着铅笔末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差不多吧，睡得早。”

“是是是，林大设计师勤奋，”赵婷婷故作亲昵地拍拍她的肩膀，“不过，啧啧，你这风格有点……太简单了吧？客户都挑眼了，上次那家说不够有设计感，唉，你能不能再加点花样？”

林悠终于抬眼，盯着她：“花样？赵婷婷，你不知道什么叫设计感吗？是简洁不等于简单，是干净不等于空泛。客户要的是好设计，不是花里胡哨的作料。”

赵婷婷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憋了半天，撅着嘴走开了：“行行行，你厉害，我就是嫉妒你，别人都等着看你笑话呢。”

林悠哼了一声，继续敲键盘，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了昨天下午的画面。苏瑾言的自行车停在公司楼下，他推着车进来，阳光一照，整条胳膊都亮得发烫。他腰上别着相机，低头翻着照片，小声嘀咕：“这次的光线真不错，可惜没抓到那棵老树的影子。”

林悠当时正好路过，假装路过，其实站了很久。她注意到苏瑾言的镜头总是不自觉地往她这边偏，不是故意的，但就是那样。后来她离职，路过那条街，特意去看了一眼，那棵老树还在，只是旁边多了个公交站牌。

她想起他说的，晚上的风从叶缝里钻出来，带着青草味。周遭那么吵，只有那股风是温柔的。她差点就笑了，自己当时还觉得自己是画中人呢，多傻。

下午茶时间，林悠在茶水间接了杯咖啡，端到靠窗的位置。天快黑了，夕阳正斜，把玻璃窗染成橘红色。她想起苏瑾言的照片，那些抓拍的瞬间，不刻意，却真实得让人心疼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悠吓了一跳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抬头，就见苏瑾言坐在对面的小凳子上，手里也拿着杯咖啡，正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很温和，像……像昨天阳光洒在他身上的样子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悠赶紧放下杯子，“随便看看。”

“你在等谁？”他继续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