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告别过去

汤绾躺在床上，手里捏着块冷汗涔涔的帕子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。爹爹现在只信三长老，那三长老又会信谁？她床边的小翠已经睡着了，嘴角还挂着梦话，大概是白日里被她吓得太狠。

汤府后院的梨花又开了，雪白一片。汤绾望着那树花，想起三年前自己刚回府那天。那时候爹爹还笑着夸她像春日里的汤，温软可口。如今这汤，怕是喝的人都要皱眉了。

"小姐，该起身了。"小翠被她憋醒了，揉着眼睛问道。汤绾眯着眼看了看窗外，外面下着小雨，淅淅沥沥的，倒像心头那股寒意。

"爹爹说，让你去三长老那里讨教武艺。"小翠的声音有点发颤，"他说三长老最近重病，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"

汤绾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她知道这是爹爹在逼她。逼她学武，逼她嫁人，逼她远离那些让她头疼的家族利益。可爹爹哪里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？

"知道了。"汤绾低声应道，梗着脖子往外走。

三长老住的地方在府邸后院，平日里人迹罕至。汤绾去的时候，门口只有一个老婆子看着。那老婆子见她来，往跟前的盆栽上啐了口唾沫，嘴里还念叨着："有劳小姐，三长老可不能见外人..."

汤绾心里冷笑一声，伸手将那老婆子推开。老婆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惊恐地看着她："小姐！你这是要做什么！"

"让开。"汤绾声音不大，却让老婆子吓得面无人色。那老婆子结结巴巴地让开了路。

三长老就躺在屋里那张硬榻上，脸色苍白得像张纸。屋子里点着熏炉，一股药味扑鼻。汤绾走进去，三长老连头都没抬。

"三长老，我来听您教诲。"汤绾站在榻边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三长老终于抬了抬头，浑浊的眼睛盯着她："汤绾，你爹爹让我教你武艺，不是让你来勾引我的。"

汤绾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头子还真敢说。她清了清嗓子："三长老，您说笑了。我是来学武的，不是来..."

"闭嘴！"三长老突然吼了出来，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厉，"你爹爹是故意让你来我的！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！"

汤绾心里一沉，这老头子还知道些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