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惊慌成这样？”汤绾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婢女小翠脸上汗珠子滚得勤快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磕磕巴巴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三小姐……不好了，夫人她……她出了事！”

“夫人？”汤绾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指尖无意识地转了转衣角上那枚小小的玉佩。这玉佩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物件，算不上什么值钱的玩意儿，却常年戴在身上，像是一种心理寄托。

“是的，夫人她……”小翠似乎被吓坏了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在花园里赏花，突然就晕倒了， şu an 太医已经请来了，但……”

汤绾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她缓步走到窗边，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窗棂。四月的汤府花园里，桃花开得正好，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，像是下了一场温柔的雪。这样的景致，本该让人心旷神怡，可她心里却像压了块巨石，沉甸甸的。

她知道母亲的身体向来不好，时常会感到些微晕眩。可今日小翠这份慌张劲儿，又不像是偶然。汤绾脑中念头飞转，压下心头的疑虑，脸上却不见半分波澜。“备车，去前院。”

“是……”小翠应得飞快，带着几分无法掩饰的畏惧，连忙去安排。

汤绾回到前院时，母亲汤若兰已经被抬到了软榻上，几位老嬷嬷和太医团团围住，低声议论着什么。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，乌黑的头发有些凌乱，面色苍白得吓人，唇边还残留着一丝血色。

“母亲。”汤绾走上前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汤若兰似乎认出了她，虚弱地笑了笑，眼神却有些涣散。“绾儿……你来了。”她的声音细若游丝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今日……春光正好，我……想去赏花……没想到……会这样。”

太医正在仔细地探着脉，眉头紧锁。他抬头看了看汤绾，沉声道：“汤夫人这是气血亏损，加上受了些许惊吓，一时晕厥不过。不过老身看了，这脉象…….Builder quite some time了。”

“-builder quite some time了？”汤绾重复了一遍，心里咯噔一下。 Builder不 Builder的，她不懂医理，但听太医这语气，似乎并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