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跟你说这事儿吧。老王头回来之后，我这心里就压了块石头。他说的话，简直跟我昨天看到的、听到的不谋而合，可咱又能咋地呢？总不能真去警察局嚷嚷“哎呀，某天半夜我好像看见个缺胳膊少腿的怪东西”吧？那还不被人当成神经病，直接送精神病院了。

今儿一早，天刚亮透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平常这小区门口早点就热闹了，遛狗的遛狗，收垃圾的收垃圾，今天愣是静悄悄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我放下早餐摊子，习惯性伸个懒腰，突然对上旁边早餐铺子那面大镜子。

我天天对着这镜子，早知道它有点问题。玻璃有点脏，边边角角还落了点灰，但今儿我瞅着，那灰像是动的。我揉了揉眼睛，没错，那灰正往下掉，像有人用手指刮着往下蹭似的。我皱皱眉，以为是风大的，可外头风不大啊，就那么几片叶子悠悠荡荡的。

我正琢磨呢，后脑勺突然嗡嗡响。我回头，就瞅见老王头站在我身后，手里还拎着个刚买的馒头，瞅着那镜子直咽口水。他平时最抠门，现在这架势，生怕我把他当成神经病似的。

“老王头，你咋不多睡会儿？”我头没回接着干活。 “没事儿，睡不着。”他吸了吸鼻子，“你瞅那镜子……” “瞅啥瞅？脏了擦擦。”我没好气地说。 “不是……”他跟个做贼似的，凑近了我几分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看见没，刚才……刚才镜子里有个……”

我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：“又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？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？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
老王头被我吼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地上。“我刚看见……镜子里……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……背对着我……在哭……”

我差点把手里的油条扔出去。红衣服女人？哭？我扭头就冲到镜子前，死死盯住。镜子还是那副德行，就跟我刚进店的时候一样。我揉了揉，使劲揉，简直要把镜面都揉出个坑来。

“骗鬼呢你！”我骂了一句，把抹布往旁边一扔。 老王头脸都白了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：“我真看见了……她……她站的位置……跟我昨天晚上看见那怪东西最后消失的位置……一样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