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股子难闻味儿还没散，老王头的编织袋就空空荡荡地跟着他晃悠。他往巷子外面走，脚步虚浮得像踩着棉花，背上的骨头架子都快戳破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了。我叼着烟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头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，怎么现在跟丢了魂似的？

正寻思着要不要上去搭把手，旁边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我扭头一看，旁边水龙头旁边蹲着一个女的。这女的还挺眼生，一身红色的连衣裙，在白天看着挺扎眼，红得跟血一样渗人。她低着头，手里正死死攥着水龙头，跟水较劲似的。

我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把烟头扔了。这天儿，大热天的穿这么素净的裙子，还跟水龙头杠上，脑子是不是有坑？那女的猛地抬起头，脸煞白煞白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刚从吓死里爬出来。

“有……有什么事？”我憋着问，声音都发颤。

她没说话，就一个劲儿地摇头，然后猛地冲我摆手，声音尖得跟要裂开嗓子似的：“快……快跑！别……别过来！”说完，也不管我听没听懂，猛地站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就往巷子外面跑。

我傻眼了。跑？跑什么？我在这儿蹲着呢，她倒好，上来就让我跑？我看着她那副慌不择路的架势，再瞅瞅她身上那身红裙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嗡嗡嗡地转。这跟老王头家那死狗……不对，这跟之前那个案子好像……

我正懵圈着呢，突然巷子外面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喇叭声。几秒钟后，几道手电筒的光柱一下就扫了进来，照得我眼前一阵发黑。紧接着，几道鞋跟砸在地上的声音就砸到了我跟前。

“谁在那儿！”一个洪亮的大嗓门吼道，“把门开开！”

我这才赶紧爬起来，绕开水龙头旁边，赶紧去开门。门一开，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就冲了进来，为首的那个人我有点眼熟，是上次处理老王头家狗那事儿来的。

“王师傅在家吗？”那人一边问，一边朝巷子里扫视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王师傅的邻居，老李。”我赶紧迎上去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“出……出什么事了？”

那警察没理会我，只盯着巷子外面，皱着眉头问：“刚才有个女的从这儿跑过去，看见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