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低着头，捏着衣角的手心都出汗了。瞎眼大佬拉着她，在烧饼铺里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刚出炉的烧饼前，用只有她们两人才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说了句：“吃。”

“要吃就买几个回去吃。”掌柜的鼻子动了动，像是嗅到了什么味儿，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秘密，“或者，直接买下这铺子？”

瞎眼大佬没说话，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，故意压低了声音：“掌柜的，你这铺子地段不错，可惜……缺个好掌勺。”

“哼，说得好像你真能做似的！”掌柜的不以为然，“你能做的，也就那几个家常菜，还用得着我给你捧场？”

王秀莲手一抖，差点把刚递到嘴边的烧饼掉在地上。老大，你能不能别在这种场合掉链子？她心里急得直跺脚。

“掌柜的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瞎眼大佬的声音依旧平稳，“这做买卖的，讲究的就是一个眼缘。我看你这铺子，就是缺个能懂你心思的人。”

“呵。”掌柜的嗤笑一声，转向王秀莲，“小娘子，你老大说的没错。你这老大虽然看不见，但脑子转得比谁都快，你说对吧？”

王秀莲被他说得脸一红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。老大，你别吓唬人啊，我什么都不会……

“掌柜的，”瞎眼大佬适时开口，“听我句话，这烧饼铺子，我看就值个五百两。我给你四百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行吗？”

王秀莲眼睛瞪得溜圆。老大，你疯了吗？五百两买这么个小铺子？足够我们吃上半个月了啊！

“怎么，嫌贵？”瞎眼大佬轻笑一声，“行，那就六百，不能再多了。”

“六百两？”掌柜的脸色变了变，握着油纸伞的手用力攥了攥，像是想打人，“你小子是故意的吧？这铺子我最低也得八百！”

“是吗？”瞎眼大佬慢悠悠地问，“那我不买了。我再去别家看看，说不定还有更合适的。”

“你去！你给我滚出去！”掌柜的脸瞬间涨红了，估计是被老大气的，“我告诉你，这铺子就是我的本钱，谁想买，得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！”

王秀莲紧张得差点把刚咬了一口的烧饼喷出来。老大，你别冲动啊，人家就一中年胖逼，你真跟他动手？

“砰！”

一声巨响，烧饼铺的木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紧接着，是一个怒吼的声音：“王秀莲！你还敢出现？”

王秀莲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是……是那个债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