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在镇上走了半天才想起要干啥。集市这地儿人太多了，她个半大姑娘家，站在那儿半天没憋住，偷偷捏了把汗。这时候就听见有人喊：“卖身啊！那家烧饼铺缺个帮手，管吃管住！”旁边立刻围上来一群闲人，指指点点，嗡嗡嗡嗡像苍蝇。

王秀莲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煞白。她不是没想过讨饭，可真走到这一步……老爹欠下的债像座山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她奶着声儿问：“……多少银子？”

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矮子挤过来，眼睛放光：“小丫头，看得出身子骨好！一百两银子，包你吃香喝辣！”他话音刚落，就有人踹了他一脚，“滚一边去！”矮子捂着脚跺牙花子，但眼睛死死盯着王秀莲，那眼神别提多不善了。

王秀莲手心冒汗，只想赶紧走人。可刚转身，就看见一个黑影罩住了她。她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顾衍蹲在树影里，脸埋得更深了。

“又想自己乱跑？”顾衍的声音闷闷的，“刚才那矮子想干什么，你不知道？”

王秀莲脸一烫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了一眼。”说着，她偷偷瞄了顾衍的手，刚才人多挤闹，她也没太注意。可这会儿仔细一看，顾衍手腕上缠着块脏布，隐约能看到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。

顾衍没再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捏了捏她后背：“老实跟着我，别再让人欺负了。”那力道又重起来，王秀莲心里一紧，却莫名安心。

两人刚走远，那矮子就追了上来，手里还抓着根棍子：“等等！那瞎子买你，我也要分一杯羹！”说着就朝顾衍那边冲。

顾衍突然站定，十字眼一眯，声音不大，却冷得像冰：“光天化日，强抢民女，你就不怕丢人？”

周围人本来想看热闹，一听这话，立马噤若寒蝉。那矮子被这气势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旁边几个卖菜的商贩就上来叉着手，怒道：“你个地痞流氓，敢在这里撒野？”

矮子哪里惹得起这阵仗，一边骂咧咧一边溜了。王秀莲看着顾衍，满眼震惊。这人明明看不见，怎么好像……真能把人冻死？她忍不住小声问：“顾衍……你刚才干嘛？”

顾衍没看她，径直往前走：“走了。”王秀莲赶紧跟上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这瞎子大佬，明明看不见，咋还比她还厉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