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晃晃悠悠走到镇上最热闹的集市，脑子里还嗡嗡作响。顾衍那个瞎子……真culou，背着她的时候，手劲大得能把人捏死，可又透着一股子稳当劲儿。她摸了摸后背，皮肉都接触，黏糊糊的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
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小贩的叫卖声、孩童的嬉闹声混成一团，王秀莲挤在人群中，嘴角使劲抿着。她也没啥指望，就是想买点吃的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卖的手工艺品，兴许能卖点钱。

走着走着，眼前一花，好像被人撞了一下。王秀莲哎哟一声，差点摔倒，站稳后才看见旁边是个卖糖葫芦的老光棍，手里的竹签子摇摇晃晃的。

“哎爷爷，您这儿……”王秀莲刚想说话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。

“眼神不好使啊？”顾衍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但不是冲她。

王秀莲赶紧回头，对上顾衍那张盲人特有的侧脸。他的眉头皱着，手里还捏着块抹布，好像在擦什么东西。王秀莲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道歉：“先生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

“站住。”顾衍没让她说完，“刚才你没撞到我，是你撞到我了。”

王秀莲懵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往前走，您……”

顾衍沉默了一下，又道：“往前走，别挡着道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手。”

王秀莲一愣，下意识把手伸出去。顾衍的手很快覆上来，力道不大，但很稳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王秀莲心里一紧，这就是盲人？怎么感觉……不一般？

几分钟后，顾衍放开她：“走吧。”

王秀莲没动，小声问：“先生，您……看不见？”

顾衍没回答，只是又催了一句：“走啊。”

王秀莲咬了咬唇，硬着头皮道：“那……那您指个方向。”

顾衍指了指右侧：“那边。”

王秀莲小心翼翼地跟着，越走越觉得不对劲。这瞎子大佬，明明看不见，怎么感觉像有人带着似的？她注意观察四周，发现顾衍确实在“摸索”路，时不时停下，又换个方向。

“先生，您慢点，我怕跟丢。”王秀莲小跑几步赶上。

顾衍没语，但脚步慢了点。两人一路无话，气氛有点微妙。王秀莲偷偷瞄他，发现他虽然盲，但身姿挺拔，步伐很稳，不像普通瞎子那样歪歪扭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