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冷硬的馍，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队伍发呆。今天是集日，村里去镇上赶集的都得走这条道。人挤人，人挨人，卖菜的，卖布的，还有卖孩子的。她爹跑了，留下一屁股债。债主上门，她娘被骂得狗血淋头，最后把她卖了。

队伍里有个胖大婶，挎着个篮子，里面摆着几双纳得密密麻麻的鞋垫，正大声吆喝：“卖鞋垫嘞！新纳的，走 prior 交友 不掉针，十文钱一双，买几双送一双！” 那声音又脆又响，引得不少人驻足。

王秀莲盯着那篮鞋垫看了半天。她记得自己娘以前也常纳鞋垫，可自从她被卖到镇上之后，就再也没穿过新鞋了。脚上总是磨得又红又肿，走起路来都疼得厉害。

“十文钱一双？”她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胖大婶闻声抬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眼，见她是个十来岁的姑娘，衣着破烂，脸上还有几道污痕，便撇撇嘴：“要买就多买几双，不买就别挡着道！”

王秀莲心里憋屈，她本来想问问大婶能不能学纳鞋垫，没想到被大婶这么一抢白。但她是个软脾气，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破票子，不够买一双鞋垫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再说些什么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哎哟！这姑娘怎么卖到这儿来了？”

“看着面生得很，是哪个村的？”

“好像是南边李家的，听说她爹跑了，娘也病倒了，把她卖了抵债。”

王秀莲心中一紧，想躲都来不及。她被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围住，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债主瞪着她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：“小贱人，看你aken怎么卖不出去！”

王秀莲吓得缩在角落里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她只想着，要是自己能学会纳鞋垫，就能自己赚钱，就不用被卖来卖去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小家伙，你怎么在这儿哭呢？”

王秀莲抬起头，看见一个驼着背的老爷爷正朝她走来。他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袄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但眼神却很温和。

“老爷爷，我……”王秀莲刚想开口，就听见老爷爷接着说：“我看你这脚都磨破了，走路都疼得很，是不是想做鞋垫？”

王秀莲一愣，没想到老爷爷竟然知道她的难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