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骡那老小子手劲是真他娘的大，把我杵得一个趔趄，赶紧扶着墙根稳住身形，眼睛还是有点发花。“成铁打的？”我苦笑一声，拍拍自己肋骨，“要是我真成了铁疙瘩，这肺早就给震裂了，还能站这儿跟你吹牛？”旁边几个兄弟都乐了，老七拎着半块压缩食物，往我嘴里塞，“先填饱肚子，等会儿还有硬仗打呢。”我含糊地嚼着，这玩意儿又干又硬，跟嚼砂块差不多，但确实能顶饿。

外面天色已经黑透了，基地里警报响个不停，红光闪得人眼晕。通讯器突兀地嘶鸣起来，老八一把抓过去，耳朵贴近了听，脸色唰地就白了。“老大……‘红雾’那边……爆了！”他手抖得像筛糠，声音都走了调。

操！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‘红雾’是我们这片区域的代称，邪门玩意儿特多，辐射剂量比别处高出一大截，帝国地图上都直接划了叉子，说是“不毛之地”。可现在前线顶不住了，指挥官只能把预备队往里塞，我们“钢牙小队”算是倒了血霉，被派到这鬼地方支援。

“准备行动！”铁骡喊了一声，抄起他那个老旧的喷火枪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卷烟，“老五，跟紧我。”他个头最高，火力又猛，活儿都让他扛，我这种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半死人，自然得跟在后头。

装甲车一辆接一辆碾过碎石路，车轮带起的烟尘都带着焦糊味。透过泛着裂纹的舷窗，我看见远处‘红雾’边缘的建筑残骸上，帝国军团的旗帜还在风中飘，但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，像块破抹布。没等我们靠近，那边就先炸响了。

轰隆——

什么东西砸进了我左手边的沙坑，泥浆四溅，差点糊我一脸。我下意识地往右滚，撞在铁骡的腿上。“他娘的，打起歪招了！”铁骡骂咧咧地开枪，他那把喷火枪喷出的不是火，是硫磺味的黑烟，枪口附近连空气都冒着泡。

我瞄准了那个黑影，扳机扣到底，弹匣瞬间见了底。妈的，早知道多带几发！我一边骂，一边摸腰间，却摸了个空——之前跟‘红雾’里的变异生物缠斗，我那备用弹匣早就在混战里丢了。 Cunningham,我的脑子嗡嗡响，这下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