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是个烂摊子！”我猛地睁开眼，头痛欲裂，口干舌燥得能粘住鞋底板。浑身的骨头像被揍散了架，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。视线模模糊糊，眼前是块灰扑扑的金属板，上面印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渗出来的锈水渍。“老五？老五你醒醒！”这声音……耳熟。我费力地转动脖子， exacerbated. the pain flared up like a damn flamethrower. A blurry figure crouched over me. “老五，你他娘的醒醒啊！别吓老子！”声音带着哭腔，还有点哽咽。是铁柱？我记得……我记得那片火海，还有那些……那些绿皮大块头……“老五？……”铁柱的声音越来越近，那张熟悉又憔悴的脸渐渐清晰。他脸上沾满了血污和黑灰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胡子拉碴的，嘴里还叼着半截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，油污顺着下巴滴下来。“铁柱……”我哑着嗓子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刮玻璃。铁柱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，“老五！你他娘的终于醒了！”他一把甩掉嘴里的饼干渣，想伸手摸我脑袋，又犹豫了一下，手在半空中顿了顿，最后只是重重地拍了拍自己大腿。他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后挤出一句：“傻逼，吓死我了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想笑笑，但牵扯到太阳穴的剧痛，让我龇牙咧嘴：“操……你小子……还活着呢？”铁柱 laugh，眼泪又下来了：“活……活着呢。这不……不看着你咽气，老子心里不踏实。”他抹了把脸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就……就咱们俩……了，老五。”我心里猛地一沉。就咱们俩了……？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。我们好像在……在一个什么破壳子里？头上是灰蒙蒙的天花板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能看到周围堆满了破铜烂铁，各种管道和电缆像蛇一样乱七八糟地盘踞着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、血腥味，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腐朽和硫磺的怪异气味。我试着想撑起身体，但刚一动弹，就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，眼前直冒金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