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是个烂摊子！”我猛地睁开眼，头痛欲裂，口干舌燥得能粘住鞋底板。浑身的骨头像被揍散了架，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。视线模模糊糊，眼前是块灰扑扑的金属板，上面印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渗出来的锈水渍。

“老五？老五你醒醒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响，差点又把我送回去。我费劲地扭过头，就看见个穿着破破烂烂动力甲的家伙蹲在我旁边，脸上沾满了油污和血迹，怪不得声音这么鬼魅。“妈的，你可算醒了，把老子吓出一身冷汗。”那人说话间，我没看清长相，只能看见挂在他右边肩膀上的名字牌，上面赫然写着“老四”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喉咙火烧火燎的疼，“这是……什么地方？”我这是刚刚醒转过来，意识都还有些模糊，不过身体上的痛苦倒是无比真实。

“还能在什么地方？”老四没好气地说，“前线！狗屁的前线！刚从泥沼里把你拽出来，你还好意思问？”他伸手想扶我坐起来，可我才一动，浑身就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，龇牙咧嘴得跟条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。“操！你小子轻点动，你现在是浑身是伤的靶子，稍微一碰就疼得像个娘们。”

我苦笑一声，只能任由他把我半扶半拖地靠在旁边的墙根上。这玩意儿看着像是金属的，上面布满了弹坑和烧灼的痕迹，还散发着一股子铁锈味和硝烟味。“我到底……怎么了？”我艰难地追问，脑子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。

“别问了，勉强捡了条命回来。”老四叹了口气，翻了个空罐头，估计是营养膏或者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补给。“我们那个排，除了你，就剩我和老七了。其他人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那意思很明显。我心里猛地一沉，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浪，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。

“操他ma的虫子！”老四突然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眼神变得有些阴沉，“那天晚上，铺天盖的地涌过来，跟潮水一样，根本打不完！武神都差点被打崩！妈的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当时豁出去救指挥官，被‘ horrors’（恐怖生物）咬了好几口，要不是你那把卡迪安军刀快，加上运气好，你小子就真变成虫卵罐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