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是个烂摊子！”我猛地睁开眼，头痛欲裂，口干舌燥得能粘住鞋底板。浑身的骨头像被揍散了架，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。视线模模糊糊，眼前是块灰扑扑的金属板，上面印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渗出来的锈水渍。

“老五？老五你醒醒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浓重的烟油子味。

我费力地转动脖子，差点闪了腰。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破破烂烂帝国制式军服的光头壮汉，脸上横七竖八的伤疤，眼神浑浊但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他手里正拿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水壶，往我脸上倒了几滴浑浊发黄的水。

“呃！”冰凉刺骨的水呛得我猛地咳嗽起来，呛出的唾沫星子里好像还有血丝。

水，甜甜的！不对，这玩意儿跟泥汤子有啥区别？但在这鬼地方，能活下来就不错了，还挑啥水。

“谢了，老K。”我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。老K是我们突击队的老兵，跟着教官从 Hive City 的烂泥里爬出来的老油条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水壶凑到我嘴边，这次倒得缓了点，让我能喝下去几大口。那玩意儿味道实在不敢恭维，但至少让我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。

“我们……在哪儿？”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但肋骨像是断了三根，一阵钻心疼。习惯了，在远东前线，不挨几发子弹、炸个半死才算是出门。

老K伸手按住我肩膀，把我按回地上。“别动弹，你小子掉进个坑里了，全身都是窟窿眼，好悬没给你送回灵能通讯站报到。”

灵能通讯站报到？什么玩意儿？我脑子里的警报灯疯狂闪烁。我的名字叫李向阳，帝国第九军团的普通一兵，新兵蛋子一个，刚从训练营下来没多久，就被塞到这远东鬼地方当炮灰。可我……我记得自己是被虫群冲散，在一片火海里为了掩护长官抢救数据板，被炸飞了的……我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粗糙干燥，皮肤有点老，这手感……不对啊！

“我……我明明已经挂了啊！”我失声叫了出来，声音都变了调。这声音……嘶哑，带着沙砾感，完全不是我那清亮的嗓音。而且，这身体……感觉……不对劲！

老K皱着眉头打量我，烟抽得更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