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，又来了。 沈景天头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哒响，像两把雨伞在不停拍打着某种不可名状的节奏。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伴随着纸张被无意识摩擦的沙沙声。这是实习生小路，刚来的第三天，已经第二次在他主子面前演制定了。 “沈总，这个方案是不是可以再优化一下？”小路的声音小心翼翼，带着点讨好，像条随时准备摇尾乞怜的小狗。 沈景天终于抬眼，瞥了他一眼，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。“哪里可以优化？”他问，慢悠悠的，像在逗 doll。 小路被他看得有点毛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我觉得……背景介绍这块可以再加点行业分析，显得更专业……” “专业？”沈景天嗤笑一声，“你告诉我，什么是专业？是堆砌一堆没人看得懂的行业术语，还是能解决实际问题？”他顿了顿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，“小路，你太嫩了。温室里的花，吹点风都怕折了。” 小路被骂得脸通红，却不敢反驳，只能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下次换个角度……” 沈景天没理会他，又埋头工作。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声和他偶尔低哼的节奏。 另一边，褚苡安顶着黑眼圈从会议室出来。今天跟客户又是鏖战了一上午，差点被对方挤兑得面红耳赤，最后还是靠她急中生智，拿出一份完美方案才糊弄过去。 下午好死不死被叫去给小路做培训，相当于变相给沈景天当枪使。她本来不想来，但领导那命令式的口吻让她没拒绝的余地。 推门进去，就听见沈景天在训话。 “……所以，做方案要像什么？”他抬手，“像一把瑞士军刀，能应对各种情况。而不是……像你，”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路，“像块豆腐，被人怎么捅都疼。” 小路咬着牙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褚苡安默默退出去，靠在门边揉了揉太阳穴。她觉得沈景天今天格外毒舌，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吧。 晚上十一点，办公室就剩下他们两个人。沈景天还在修改明天的报告，纸篓里堆满了揉成一团的废纸。 褚苡安本来想走，但肚子突然咕咕叫，她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 “还在这儿加班？”沈景天问。 她点点头：“还有点收尾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