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又来了。”低沉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沈景天坐在自己办公室里，指尖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敲击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头顶的声音的主人，自己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小路，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份文件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子。

“沈总，这是您让整理的上周销售数据。”小路的声音有点发颤，小心翼翼地往前递了递文件，“我…我可能做得不够好，您别生气。”

沈景天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扫过小路，又落在那沓皱巴巴的文件上。眉头皱了几皱，他开口：“把文件扔了，重新做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我说，重新做。”沈景天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这次别再犯同样的错误了，我时间很宝贵。”

小路咬了咬嘴唇，小声嘟囔：“可是…那需要半天时间…”

“半天？你觉得我会在乎？”沈景天打断她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，“你刚来，得多学学。这种基础工作都做不好，要你何用？”

小路的脸瞬间白了，握着文件的手指都在发抖。她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我…我会尽快的…”

“尽快？”沈景天嗤笑一声，“我看你上次那份报告，‘尽快’了三天还没弄好。”

小路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沈总，这不公平！我只是个实习生，我尽力了啊…”

“尽力了？”沈景天挑了挑眉，“我看你是没动脑子。这种事，稍微用心点就能做好，你倒好，直接复制粘贴，连格式都乱七八糟的。”

小路快要哭了，眼眶泛红：“我只是想帮忙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”

“行了，行了！”沈景天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赶紧给我重做。做不好，就别在这儿占地方。”

说完，他重新将目光投回电脑屏幕，不再理小路。小路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没让它们掉下来。她默默地转身，走出了办公室。

坐在办公室里，沈景天感觉手背发凉，心里却没什么感觉。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眉心，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喂，小安。”电话接通后，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，“你在哪儿呢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褚苡安欢快的笑声：“在楼下员工餐厅呢，刚吃完饭呢，正准备回工位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