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我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。后脑勺还是一阵阵地抽痛，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反复在我脑袋上划。这破木板床，简直就是个挖坑的，搁这儿杵着，硬得没商量。我在板床上翻了个身，眉头拧得像川字。这已经是第三次在梦里咳醒了。

我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清脆的痛感让我瞬间清醒过来，大口喘着气。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有点刺眼，懒洋洋地洒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。这破院子里的日子，过得是真叫一个憋屈。

“又做噩梦了？”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我呻吟一声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滚蛋，谁还不想睡会儿啊，非得吵醒我。”

门外顿了一下，随即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有人在翻找着什么东西。

“这一趟扬州城里头可真不太平。”那声音低声嘀咕了一句，紧接着就推门进来了。

进来的是个穿着灰扑扑布衣的年轻人，约莫二十出头，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神却很锐利。他手里还拿着块干净的抹布，见我醒了，立刻将抹布往桌上一墩，弯腰就要给我倒水。

“谢……谢了。”我声音沙哑，伸手拦住他，“能不能别这么伺候着，我这又不是要死的样子。”

那年轻人动作一顿，抬眼看了我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丝古怪的笑容：“林三爷，您可真是好福气。别人家里请的是婆子丫鬟，您倒好，连给差役当差都嫌。”

我这才知道他是谁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年头，我这身皮囊名声在外，别说是扬州城里的人，就是随便个小混混也知道我林三是个什么货色。按理说，哪轮得到他一个七品通判的师爷，对我这么个态度？

“怎么着？看我不顺眼？”我眯起眼睛，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
那年轻人却笑了，笑声里透着一股子阴冷：“林三爷误会了，我只是……只是来向您请教几桩案子。”

“请教？你他妈不是来抓我的吧？”我直接吼了出来。
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旋即又换上了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：“林三爷误会了，自从您到了扬州，本地就接二连三出了些怪事儿。官面上查了半天，愣是没找出个所以然来，特来向您求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