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最近很烦躁。

烦躁是因为他每天的修真日常都一样得让人抓狂——练气二层！练气二层！练气二层！

他是个魔系修士，但魔系的程度也就体现在脑子不太灵光上，比如此刻就卡在练气二层三天了。别人练气一层一天，他练气三层三天，屡试不爽。师父说我根基差，怪师弟笨。可师父您老人家当年不是也练了十年才堪堪练气一层吗？

陈默看着窗外，那绿油油的山头在晨光里晃得他眼晕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衰种，别人家的小师妹闭关三天都能突破到练气三重，就他这榆木脑袋，三天还在练气二层原地踏步。气得他一拳砸在石桌上，结果力道使猛了，震得整张桌子都跳了三下。

“噗——”

一口血差点喷出来。

陈默捂着胸口蹲地上，脸白得像纸。原来修炼这种事，还得看天赋，他还以为是自己姿势不对呢。他本来想抱柱子，柱子比桌子结实多了。咳咳，总之是上了一把血，气得他肺都疼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叮铃铃的马铃声清脆得像是要钻进耳朵里。

陈默本来想继续趴地上装死，结果听见那马铃声音不对劲。那声音颠三倒四的，还夹杂着两声乌鸦叫，听得他脚底板痒痒的，忍不住抬眼一看。

是个人。

是个抱着个大布包，一路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姑娘。

姑娘大约十七八岁年纪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裙，面色红扑扑的，估计是跑累的。她一边跑一边嫌弃自己那匹马，“嘶——你个蠢货！跑那么慢！前面有人啊！人家要嫁人了！”那马喘着粗气，浑不把她说的话当回事，继续慢吞吞地晃悠。

陈默看着姑娘那副模样，嘴角不自觉抽了抽。他活了二十岁，第一次见到敢骂马还骂得这么理直气壮的。

姑娘跑得气喘吁吁，突然眼前一花，好像撞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。她一愣，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正压在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上。

“咦？”

姑娘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默。

陈默也撑起身子，顶着一张黑脸，眼神呆滞地看着她。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。

姑娘率先说话了，清了清嗓子，干巴巴地笑了笑：“你……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