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红字，眼神有点发直。银行卡余额，负号后面跟着一串数字，像张牙舞爪的鬼画符，扎眼得很。

“又欠了十万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前两天刚被女朋友给踹了，理由是“咱们不合适”，具体不合适哪儿，她没细说，估计是王磊兜里比脸还干净吧。分手费？没要。人家是新时代女性，讲究独立，王磊这种连房租都付不起的，大概连备胎都算不上。

家里那边，自从他半年前投资失败，把本来就不多的积蓄赔了个精光，就开始坐立不安。老爹，一个有点小官僚的小科长，天天唉声叹气，骂他没出息。老妈在菜市场后面摆个修鞋摊，累死累活赚点辛苦钱，每次打电话都叮嘱他“别绷着，实在不行找哥几个借点”。

王磊何尝不想找工作？可他这情况，谁看得上？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，面试去了两三家，人家听完他那段“毕业即失业，投资失败负债”的经历，要么直接挂电话，要么眼神躲闪，最后一句都是“回去再想想吧”。

钱是得想办法弄回来。王磊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。直播带货不行，没货源没粉丝；摆摊？他连个像样的摊位都没有。唯一的念头，就是他那个据说价值几个亿的祖产——一套藏在市郊的老宅子。

老宅子是爷爷留下的，当初爷爷出事的时候，家里为了保住老爹的“铁饭碗”，硬是把房子低价处理了，只留下地契。后来老宅子旁边开发了新城区，地价大涨，那块地现在值钱得很。王磊找过评估公司，对方一看地契，直接懵了，那地契是多年前那种手写版本，很多条款模糊不清，真要闹起来，打官司得折腾死，而且大概率还是得赔钱。

所以，这事儿就没人管了。老爹觉得是祖上传下的产业，不能动；老妈觉得那是遥远的事情，别想了。

可现在不一样了，王磊欠了一屁股债，连吃饭都成问题。那套老宅，成了他唯一的希望。

晚上，王磊蹲在出租屋的小厨房里，煮方便面。面条刚出锅，刺鼻的泡面味混着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的汽车尾气味，让他有点恶心。他扒拉了两口，就觉得浑身没劲儿。

“得想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