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李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抓了抓酸痛的太阳穴。锅炉房的熏灰头没呛死他，这该死的头疼劲儿倒差点把他送走。他试了几次，胳膊抬到一半就又重重落下，跟灌了铅似的沉。裤腿上那几块泥点子，更是像他此刻的心情，脏糟糟的。“得赶紧弄干净。

他摸索着摸出口袋里那块还算干净的布条，正在裤腿上就着昏暗的光线擦泥点，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几个粗嘎的吼音：“什么人？里面让开！”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布条塞回口袋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虽然这身衣服是临时找的，腰间那根早就丢了底儿的皮带里，却还挂着他穿现代时带来的匕首。只是这玩意儿在这乱世，除了防身用用，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。

“谁啊？”老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尽管心跳得像擂鼓一样，“我们只是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门板就被猛地踹开，几个穿着破旧军装、脸上胡乱涂抹着墨汁的男人冲了进来，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刺刀。“妈的，里面藏了什么玩意儿？赶紧交出来！”为首那人恶声恶气地喊道，唾沫星子在昏暗中乱飞。

老李心里一沉，暗骂一声，妈的，碰上土匪了。他强作镇定，慢慢举起了双手，低声道：“别紧张，我们就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兵不耐烦地一挥手，“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，不然别怪老子捅了你们！”

老李环顾四周，只见几个同样穿着破烂军装的士兵正蜷缩在角落里，脸上带着惊恐和绝望。显然，这些人也不是什么正规军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帮家伙看起来跟李云龙那部队有几分像，但士气却差远了。

“东西……”老李故意顿了一下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们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老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嘿嘿冷笑两声，“哼，鬼话连篇！老子看你们就是藏私了！”

说着，那老兵挥舞着刺刀就朝老李扑了过来。老李心里一惊，知道再不说实话，怕是真要挨刀子了。他急忙喊道：“我说的是实话！我们真的没钱！”

“没钱？那就等着挨宰吧！”老兵狞笑着。

眼看着刺刀就要刺到脸上，老李猛地矮身，右手闪电般探出，扣住了老兵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