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用棍子猛抽，老李龇牙咧嘴地晃晃脑袋，视线才勉强看清脚下。泥地，灰扑扑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这身军装绿得发亮，裤脚都卷到了小腿肚子上，显然不是他后厨那身油腻的厨师服。怀里还揣着块冰凉的铁家伙——他的手枪，老式长枪，沉甸甸的，跟他在出租屋地下藏的那把一模一样。

不是梦，这感觉比在油腻的后厨被Italian面酱糊了脸还真实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李骂了一句，试着站起身。身体一晃，差点摔个跟头。这力气，啧，好像比在酒吧后厨颠勺时强了点，但也虚浮得很。他活动活动筋骨，骨头缝里都在响。看来这具身体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，或者刚从什么高强度训练里缓过来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伴随着士兵们压抑的喘息和低语，还有人声，带着哭腔的。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语言。他猛地警觉起来，手悄悄摸向怀里。

脚步声停在不远处了。几个穿着同样军装、但样式有点不一样的人围了过来。为首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，手里拿着根鞭子，虎视眈眈地盯着老李。他头上缠着布，看不清脸，但那眼神，透着一股子凶狠。

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汉子用生硬的、带着口音的中文吼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李脸上了。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阵仗……绝对不是演习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强装镇定：“俺……俺是来投军的。”他想起刚才似乎听到什么征兵的消息。

汉子歪了歪头，上下打量着老李，眼神在他那身崭新的军装和手里的枪上转了转，又伸出粗糙的手指捅了捅老李的胳膊：“投军？你他妈是哪路的？这身皮囊看着新鲜啊。”

“俺在……在后方……遭了乱兵，身体差点没了，被老乡藏起来的，刚找到路……想参军报国。”老李瞎编着，心脏狂跳。

那汉子没再追问，只是粗声粗气地挥了挥手：“先别说话！带这边去。”他一指不远处的一间破屋子，“暂时收容你。”

老李连声应着，趁着对方的注意力被旁边几个同样警惕地打量他的士兵吸引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