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跟被门夹过似的疼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四周一片漆黑，只有风声呜呜的，听着怪吓人的。这不是他那间破出租屋，也不是酒吧后厨，这他妈是哪儿？

他记得自己是为了省钱，在郊区租了个带院子的农民房，结果昨晚通宵赶菜单，喝多了，摔倒在院子里，发誓说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了。怎么晃晃悠悠就到这儿来了？

“水……”老李嗓子眼儿发紧，伸手想摸旁边的杯子，手一伸过去，眼前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。这老房子没装灯？他手机呢？钱包呢？都他娘的哪儿去了？

正纳闷呢，院子里突然传来“噗通”一声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门边那根用来劈柴的短棍，蹑手蹑脚摸到门边，往外一瞅。

借着远处天边微弱的光，他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灰布军装的人，正抱着腿直哼哼。那身装束……怎么看怎么像是从旧电影里扒下来的。

“喂，你谁啊？”老李压低声音问，“找啥呢？”

那家伙抬起头，脸色惨白，眼神子直勾勾地盯着老李，嘴唇哆嗦着，好半天才说出话来：“我……我是……我是……”

声音太微弱，风吹散了声音。

老李皱皱眉，感觉事儿不对劲。这人看着就有气无力的，怎么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？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借着月光看了看对方胸前，那上面……不是纹身，也不是什么标识，而是一道长长的口子，血已经干涸了，碳化了。

“你咋了？”老李蹲下来，伸手想去碰那人，那家伙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，猛地坐起来，一把抓住老李的胳膊，哆嗦着说：“水……我渴……救我……”

手腕粗得吓人，力气也大得离谱。老李吓了一跳，连忙松开手：“你先别激动，是我。你家住哪儿啊？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“医院？不……”那家伙摇摇头，眼神突然亮了亮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你是……你是李团座？”

李团座？老李一愣，这称呼听着耳熟啊。他记得自己只是个餐馆小老板，什么时候当上李团座了？难道是哪个小说里的角色？他xceg脑补了一下，越想越觉得可能是这样。

那家伙咧开嘴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你救救我……我……我还活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