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愣着干嘛？还不赶紧道歉！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
苏子柒手心还有没干透的颜料，被那声不大不小的吓了一跳，抬头就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，正不爽地瞪着她，旁边还站着刚才撞到她的那个帅哥。

帅哥……等等，不是刚才那个撞到她的帅哥吗？

苏子柒早上出门前还在对着镜子臭美了半天，特意选了条新的发带，结果刚来学校就遇到这种事，现在又被这个女生盯着，脸更烫了。

“对、对不起。”她结结巴巴地道歉，手心那团湿漉漉的颜料印在额头上，简直绝了。

“道歉有用的话，还要警察干嘛？”女生撇撇嘴，显然不信，“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

苏子柒咬着嘴唇，刚开学第一天就被人骂，还是被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她本来还想怼回去，但瞥见旁边那个帅哥的眼神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
他看起来……不太好惹啊。

顾瑾南低头看着她，发现她额头上还沾着颜料。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有微不可察的一丝意外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他想起刚才她惊叫的声音，还有她捡画板时那副笨拙的样子，好像……还挺有趣的？

“没事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走吧。”

“你没事？”苏子柒懵了，“我手里的颜料……”

“我帮你捡。”顾瑾南没看她的画板，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帮她把额头上的颜料蹭掉。

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，苏子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赶紧低下头，脸埋得更深了。

“……”女生看着顾瑾南为苏子柒这个不认识的人服务，跺了跺脚，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

顾瑾南没说话，只是弯腰捡起了画板旁散落的小狼毫笔，随手拧成一根，递给苏子柒：“别浪费了。”
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苏子柒接过笔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她看着顾瑾南的侧脸，明明是个冰山脸，刚才却帮她擦了额头，还捡了她的东西。

这算什么操作？

“走了走了，别理这神经病的。”女生一把拽着顾瑾南，“我们去找陈老师。”

顾瑾南没挣扎，跟着女生走了。苏子柒看着他们俩的背影，总觉得刚才那男生有点意思。

等等，男生？

她这才反应过来，刚才跟自己说话的好像是女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