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馒头硌得沈浪牙疼，他皱着眉头，含糊不清地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堵了砂纸。第三天了，三顿都是这么半死不活的硬馒头，肚子里空空得跟打Southwest季的荒漠似的。沈浪心里骂了句娘，这该死的 gaol (监狱)附属饭堂，是故意跟他过不去呢还是纯粹抠门？馒头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啃起来跟咬鬼脸面具一样，又费劲又不顶饱，一天到晚就喝那寡淡得能淹死人的稀粥。

前两天他还能强撑着，到今天这肚子都快唱起歌了。沈浪摸了摸饿瘪的肚子，自嘲地咧了咧嘴。想当初挥斥方遒的时候，一顿能吃三碗肥肉面下两斤牛肉，现在倒好，三顿冷馒头把个壮汉饿得跟风干柴似的。这狗屁运气，真是跌入地狱没商量。

正想着，饭堂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狱卒吹里咕噜地嚷嚷着，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。沈浪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该不是还要加菜？这年头连饿死都不容易，要是再来顿大餐，他这副身子骨怕是熬不住了。

只见几个狱卒押着个披头散发的汉子走了进来。那汉子衣衫褴褛，脸色发青，走路都晃晃悠悠的，一看就是饿坏了。沈浪心里一紧，这该死的地方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见不着。那汉子一进门，眼睛就扫到了沈浪这边，冲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比馒头还白的牙。

"兄弟，有吃的没？"那汉子声音沙哑地问。

沈浪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："有病吧？没看见都饿成这样了，还惦记着馒头呢。"

那汉子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生气，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，递到沈浪眼前。沈浪凑过去一看，里面装着半块黑乎乎的饼子，散发着一股酸味。他眉头一皱，差点把晚饭呕出来。

"就这？"沈浪捏了捏那饼子，硬得跟块砖头似的。

"不错了，"那汉子叹了口气，"上次给咱们的，是连霉的窝头。"

沈浪盯着那块饼子，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荒诞的笑意。想当初他沈浪，肆意挥洒人生的时候，吃的都是山珍海味，哪像现在，连块能咽下去的硬饼子都成了奢侈品。他叹了口气，接过那块饼子，塞进嘴里。酸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，让他想起老家后山的野果，苦中带涩，却让人回味无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