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馒头硌得沈浪牙疼，他皱着眉头，含糊不清地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堵了砂纸。第三天了，三顿都是这么半死不活的硬馒头，肚子里空空得跟打 Southwest季的荒漠似的。外面天光亮了不少，东边街角那家卖豆浆油条的王家早餐铺子，幌子晃悠得欢快，飘出的豆浆香混着麦气，直往破庙里钻。

沈浪缩着脖子，死死盯着那排油条，金黄油亮，热气腾腾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转了转。昨天靠着那点力气，在街上抢了那袋铜钱，现在想想，也只是聊胜于无。可那家铺子的人多，又是大白天，他这副鬼样子去了，不是被吓得腿软跑回来，就是被人当叫花子骂出来。饿死，还是被人欺负死？这选择题，他选喂饱肚子。

从庙角落里爬起来，沈浪拍了拍身上沾的尘土。脸上划的那道口子，火辣辣地疼，冰块似的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破到露出棉絮的旧袄子，捡起地上的破碗，准备 PIQAPIQA 地往外走。

刚走出庙门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一把。

"哎哟！"

沈浪摔了个趔趄，手里破碗叮当一声掉地上，里面的污水溅了他一手。抬头就看见个穿着青布裤褂，提着鸟笼的瘦高个，正一脸嫌弃地把他扶起来。

"走路不看路啊？长这么大头一次见斜着走？" 瘦高个挑着眉，语气冲冲的，鸟笼里几只画眉鸟受惊，"叽叽喳喳"叫唤起来。

沈浪看着对方那张挺横的脸，刚想嘴硬几句，就听那瘦高个突然压低声音："等等，你脸上……是挨的耳光，还是自己刮的？"

沈浪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脸。这货……居然在看他脸上的伤？他清了清嗓子，低头闷闷说了句："自己拿石头划的……"

"家伙不错啊。" 瘦高个嘴角抽了抽，"打输了还留手？也不怕被人抓去打断腿。" 他顿了顿，"不过，你要是缺钱，我这里还有些碎银子，不用还。"

沈浪一愣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天上掉馅饼？这年头，好人不容易见啊。他连忙摆手："使不得使不得！我……我还能卖力气挣饭吃。"

"哼。" 瘦高个不以为然，"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，脏了我的道儿。下次再撞见，我可没这么好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