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长安城东的破庙里又冷又潮，沈浪缩在角落里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，啃着半块冷硬的馒头。这已经是他第三天没吃东西了，街上飘着炊烟，铺子门口挂着幌子，但他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。

昨晚上他跟人打了一架，输了，不仅丢了钱袋，还划破了脸。沈浪摸着脸上的伤口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他爹是前朝遗老，过世的时候只留下一间当铺，后来被高利贷逼得卖房，结果病饿而死。沈浪的娘也病倒了，家里就剩下他一个半大小子。当铺铺东的赵老五是个吸血鬼，催债的时候眼睛冒绿光，沈浪只能忍着，偷偷把当出去的东西再偷偷买回来。

“啐！”一个唾沫星子甩在沈浪脸上，赵老五醉醺醺地踉跄进来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“小王八羔子，又偷偷跑出来！你爹欠我三万两银子呢，是不是指望天上掉馅饼？”

赵老五手里的算盘啪啪响，沈浪的心沉了下去。三万两……那得卖多少房子？他咬着牙：“赵老爷，您高抬贵手，等我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赵老五挥拳就打来。

沈浪往后一仰，躲过拳风，手肘捅向赵老五肋下。赵老五没料到这小子敢还手，哎哟一声倒在地上，算盘散了一地。沈浪抄起算盘，狠狠砸在赵老五鼻子上。赵老五捂着鼻子嚎叫，一个跟头爬起来就跑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沈浪捡起算盘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突然听到外面有说话声。他踮着脚尖往外看，只见几骑马停在庙门口，为首的是个紫袍官员，腰间别着一把剑，身后站着几个侍卫。那官员皱着眉，抬头看了看庙檐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沈浪的心跳加速，他认出那官员——王大人大人！这可是当朝首辅王安国的心腹，以铁面无私闻名长安。王大人这是要做什么？

王大人看了看庙门，又看了看沈浪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翻身下马，侍卫们立刻围上来，将破庙围得水泄不通。王大人迈步走进来，冷冷地盯着沈浪：“你是谁？”

沈浪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迷路的……”

“迷路的？”王大人冷笑一声，“这破庙里藏污纳垢，你一个半大孩子进来做什么？”

沈浪吓得跪在地上，磕头如捣蒜：“大人，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