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雅的话音刚落，楚云瑶头也不回就噌地一下跳上了负责警戒的后山石台。那石台离地足有三丈高，边缘只有一道浅浅的扶栏，立在上面晃晃悠悠的，活像要掉下去。楚云瑶却浑然不在意，把药草往石台中央的石桌上那么一放，脚下一蹬，直接从石桌边缘翻上去了。

"啧，稳健。"墨凌渊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，手里把玩着一块墨色玉简，闻言淡淡开口。声音不大，刚好能听见。

楚云瑶翻上石台，稳稳落地，甚至没弄出一点声响。她头也不回，对着亭子方向啐了一口："闷骚佬，别在这儿偷听，要听你亲上来看看。"说完，转身就对着石台边缘下方张望。

"看了什么？"墨凌渊放下玉简，双手抱胸靠在亭子的廊柱上。

"没什么，就那几个凡人，揣着明白装糊涂。"楚云瑶没好气地回道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墨凌渊挑了挑眉："凡人？你才刚进山没多久吧？"

"我管他们是不是凡人，"楚云瑶的声音陡然拔高，"他们要是有本事，早该自己出来了，非要等咱们拆了山门，才是自寻死路！"

"说得对。"墨凌渊不置可否，"不过，拆山门之前，记得告诉我一声，我正好缺些药材炼丹。"

楚云瑶闻言一愣，随即又哼了一声："喂，你小子要是缺药，该不会是自己蹲在配药房里捣鼓吧？"

"你知道就好。"墨凌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"对了，你那药草，哪来的？"

"我自己的本事，"楚云瑶挺了挺胸，"用不着你管！"

"哦是吗？"墨凌渊慢悠悠地开口，"那你怎么连个药材来历都说不出？别告诉我，你是从山门外的凡间弄来的。"

楚云瑶的脸瞬间涨红了，她气得跳脚："闭嘴！我告诉你，那是我自己采的，不信你跟我下去现查！"

"随你。"墨凌渊摇摇头，"不过，你要是被人发现了，可别哭鼻子。"

"你给我等着！"楚云瑶气呼呼地骂了一嗓子，说完转身就跳下了石台。

墨凌渊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。他站起身，走进亭子，拿出那块墨色玉简，轻轻一拂，上面的字迹瞬间消失不见。

"你喜欢偷听，我就喜欢看戏，"墨凌渊低声自语，"没想到，你小子还真会挑地方藏药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