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了晃脑袋，宿醉般的钝痛从太阳穴炸开，他眯着眼环顾四周。这好像是个破旧的小祠堂，蛛网挂在褪色的梁柱上，供桌的木头都裂开了口子。角落里一堆女人正围着一张破旧木桌，唾沫横飞的议论着什么，空气中飘着廉价脂粉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气。

“吵什么吵？茅厕里头放屁——又臭又长。”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。

几道惊诧的目光齐刷刷甩了过来。林风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强撑着坐直身子，往人群里一凑。他身高刚够过那破旧的供桌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桀骜。

祠堂里瞬间安静了。几个嚼舌根的婆娘下巴差点掉地上，互相瞪着眼，又悄悄朝林风瞟来。

为首的麻脸老虔婆啐了一口唾沫，指着林风鼻子道：“小子，哪来的野种？敢在这里聒噪，不想活了？” 她身后的几个婆娘也跟着起哄，甩着菜勺子比划，满嘴污言秽语。

林风嘴角抽了抽，鼻腔里那股劣质香水和霉味的混合怪气更冲了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差点掉进锅里的黄牙：“妈的，光天化日之下，对着个死人泼妇骂街，你们几个老虔婆，也是挺有胆量的。”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，但祠堂里鸦雀无闻。

麻脸老虔婆脸色一变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哎哎哎，” 林风抬手打断她，慢悠悠地道，“我劝你们先消消气。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，要是惊动了上面的人，你们几个小脚婆子，怕是连盆都没得洗。” 他说话不阴阳怪气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进死水。

几个婆娘面面相觑。她们都是附近村子的，胆子大，但也不是没挨过上面管事的家法。林风这话虽然难听，却句句在理。

麻脸老虔婆咬着牙，气得脸都绿了。她跺了跺脚，指着林风鼻子骂道：“小子，你等着！咱们走着瞧！” 说完，扭着酸腐的腰肢，带着一帮婆娘灰溜溜走了。

祠堂里只剩下林风一人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。他喝得有点多，现在感觉更晕了，胃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。他挠了挠头，准备找地方吐。

就在这时，祠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麻脸老虔婆跑去找人来收拾他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