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催款信息又多了几条。她盯着那些红色的“逾期”二字，嘴角抽了抽。刚离了婚，还真没想过日子会过得这么惨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开了，秦川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公文包，眉头拧得死紧。他盯了一眼客厅，视线最后落在谢砚脸上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

谢砚手一松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她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没看秦川，直接往卧室走。

“谢砚，”秦川的声音很大，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谢砚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随手抓了件外套套上。她走到卧室门口，反手锁了门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
“我干什么？”谢砚从卧室里探出头，吹着头发，眼神冷冰冰的，“搬进来住？还是赖着不搬走？秦川，法律上我们已经是两清了，你没必要像个仇人一样吧？”

秦川气得脸都红了，他走到卧室门口，抬手想拍门，又停住了。“你看看你把这里弄成什么样子了！那对狗男女欠的债，现在都跑到你头上来了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谢砚突然笑了，笑得秦川一愣。“你想怎么办？秦川，你觉得我这个前妻，还能帮你做什么？”

秦川喉咙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谢砚转过身，继续吹头发，语气却变了。

“要不，我们加把劲一起还？毕竟，你欠我的，我没少要。”谢砚手里的吹风机发出嗡嗡的声音，秦川却觉得心猛地一跳。

他看着谢砚，穿着睡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，眼神里却一点情绪都没有。明明是离婚，明明是那对狗男女害得他家破人亡，可谢砚一句话，他却怎么也狠不下心。

“你……”秦川想说些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，“你让我怎么相信你？”

“你觉得我骗你？”谢砚停下手里的动作，靠在门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秦川，你记住，这辈子，你欠我的，还清以前，还得求我。”

秦川看着她，沉默了。谢砚转身走进卧室，把门一关，留给秦川一个冷冰冰的背影。

卧室的门关上了，但客厅里的气氛却一点没缓和。秦川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谢砚说的话，想起她那双冰冷的眼睛，心里一阵发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