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突然就被楼下尖锐的平底鞋声钉在了那里。开锁声咔哒响，门“咔”地被推开。秦川一进门就皱着眉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看样子是刚从公司回来。他抬头，目光扫过客厅里乱糟糟的一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谢砚，”秦川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告诉我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谢砚没动，眼睛依旧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账单。那上面加起来的数字，让她心口发堵，像压了块巨石。离婚风波还没平息，她就被卷进了一连串的麻烦里。那对狗男女欠下的债，像跗骨之蛆，甩都甩不掉。

“我不管，”秦川走近几步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立刻收拾东西搬出去。这房子，我让人收拾卖掉。”

谢砚终于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冷得刺人。“秦川，你当这里是旅馆吗？说走就走？”

秦川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看着谢砚那张被他弄伤，又被他愧疚折磨得憔悴的脸，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。他伸手想拉住她，却被谢砚躲开了。

“我走了，谁替你还债？”谢砚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你秦总大忙人，忙着攀高枝，忙着享受，哪有空管我？”

秦川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脸上的怒气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无措和疲惫。“谢砚，那对狗男女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！”谢砚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比谁都清楚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着他们的原因？为了钱！为了你的公司！现在公司出事了，你想甩掉我，一了百了？”

秦川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他确实是为了钱，为了保住自己的公司，才和那些人扯上关系的。可他没想到，事情会闹成这样。

“秦川，”谢砚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你要是觉得我碍事，大可不必来找我。我只是个离婚女人，背了一身的债，碍着谁了？”

秦川看着谢砚决绝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刺痛。他走上前，拉住她的胳膊，低声说：“谢砚，别这样。公司……会有办法的。”

谢砚猛地甩开他的手。“我凭什么信你？你当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，不也是这样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