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瘫在出租屋的地板上，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油腻的污渍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手机扔在一边，没电自动关机，屏幕上还亮着一条来自前夫顾夜寒的消息：【砚砚，我们谈谈。】

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谈？谈什么？谈他们怎么联手把她逼到这个地步？房贷、车贷、信用卡，还有那对狗男女挥霍无度的赌债，像座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敲门声急促，砸得门板都在发颤。谢砚闭了闭眼，准备去拿衣架砸过去，门锁却被暴力拧开，顾夜寒一把踹开门，像只凶兽闯进羊圈。

“谢砚！”他扯着她头发，狠狠摔在地上，膝盖抵在她背上，“你倒好，敢跑？”

谢砚咬着牙，一口血喷出来。顾夜寒以前从没这么对她过，只有温和的时候，可现在，他眼里全是恨。那对狗男女勾引上他，把他家底掏空，最后还甩了她一条街。他就知道，总有这么一天，他会带着恨意回来报复。

“顾夜寒，你够了吧？”谢砚撑着地，声音沙哑，“我欠你的，都还清了。”

“还清了？”顾夜寒狞笑起来，捡起桌上的高脚杯，摔在地上，“我看看是哪家银行借你钱了？房贷九十几万，车贷八十万，信用卡套现三十万……还有那对狗男女欠我的，你打算怎么还？”

谢砚蜷缩在地上，浑身都疼，可心里更疼。她什么都交不出，除了自己。可她已经被伤得太透了，哪还有心思再被人摆布？

“顾夜寒，你觉得我还能有什么用？”她抬起头，泪水糊了满脸，“你现在跟着他们，不就是为了气我？”

顾夜寒愣住了。他确实被气得半死，可看着谢砚苍白的脸，那股恨意忽然就淡了。他摸着她头发，指尖发颤：“砚砚，对不起……我错了。我该早点发现他们的。”

谢砚嗤笑一声：“晚了。他们早就把你喂肥了，现在你想抽身？”

顾夜寒眼神黯淡下去，跪在地下，握住她冰凉的手：“砚砚，回家吧，我养你。”

谢砚抽出手，狠狠甩在他脸上：“顾夜寒，你做梦！我谢砚就算死的，也不会再回头！”

顾夜寒被甩得一个趔趄，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突然笑了。他站起身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卡，塞进她手里：“这是我的黑卡，随便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