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冉是被疼醒的。

嗓子眼干得像塞了把沙子，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似的，脑袋嗡嗡响，太阳穴突突跳，浑身疼得她想骂娘。

“操，又是哪个小逼崽子往我酒里下药了？”她呻吟一声，想伸手揉揉额头，却发现手被什么东西捆着，动弹不得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她看见自己的手被绷带死死缠住，小臂到手指全给缠了个严实，还露着几块渗血的肉。不是，这什么情况？谁特么会这么无聊，拿绷带当绳子用？

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，也是，一件崭新的白色真丝衬衫，被绷带和血染得歪歪扭扭，领口敞开着，露出半截锁骨和一小片胸脯。

然后，苏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右脚上——那是一只银白色的玻璃高跟鞋，尖头，细跟，在她看来跟刑具似的玩意儿，此刻正被她穿着，脚踝另有几圈绷带缠绕。

“……”苏冉闭上眼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她现在能闻到消毒水和便宜香水的味道，空气里混着血腥味。

她挣扎了一下，发现不止手被捆着，脚踝也被什么东西捆在了床上。她尝试抬眼，结果眼前一黑，差点没晕过去。

不是因为疼，而是因为 ülgen 的叫骂声。

“醒了醒了？还知道疼，早干嘛去了！”一个梳着大背头，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叉着腰，指着她的鼻子就开骂，唾沫星子都要溅到苏冉脸上了，“像你这么没用的女人，我真是瞎了眼！要不是看在你那张脸的份上，老娘我早就把你踹了！现在倒好，直接玩自裁，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挺有骨气啊？贱人！”

苏冉：“……”

她眨眨眼，确认眼前不是幻觉，然后慢慢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：“ sis？你谁啊？”

“谁？”ürgen 吼道，“你告诉我你妈是谁？你哥是谁？你这几天收到多少钱？”

苏冉皱眉，努力回忆了一下：“我妈是林婉清，我哥是苏明川……什么钱？”

ürgen 整个人都傻了：“你他妈装什么失忆？我找了你三天！苏冉，你是不是真当我好欺负啊？”

苏冉皱眉：“我失忆了？ürgen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
ürgen 直愣愣地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：“好，好得很！苏冉，你行！我不跟你废话，你自己想想清楚，如果不想坐牢的话，最好滚出苏家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！”

说完，ürgen 气冲冲地跑了出去。

苏冉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