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这手艺是没得说，就是脾气犟得跟驴似的。上次我请他帮忙修个水泵，他端着烟袋坐在树底下刨根问底：“那霸总又傻又钱多烧的，你把他往哪弄？”烟圈儿一个接一个地冒，活像串串烧。“要我说呐，”他终于舍得开口，“就得让他碰上硬茬子，管他叫爹喊娘的滋味儿，我估摸着能让他长记性。”

当时我正蹲地上数蚂蚁，闻言猛地一抬头，差点被老张头这句话噎住。怎么说呢，霸总碰上硬茬子？我摸了摸下巴，脑补的画面大概是一身定制西装的精英男，双膝在菜市场湿滑的青石板上跪得笔直，手里举着个红艳艳的烤红薯，脸上还挂着谄媚的笑：“宝宝，你看这红薯，热乎的，就两块五。”

这光景要是真搁书里，那作者八成能气得烧稿子。不过说真的，老张头这话，反而让我心里有点底了。这年头，谁还没个被逼无奈的时候？打不过还躲不过吗？实在不行，咱就换个赛道。反正我林薇，穿来穿去，主打的就是一个——当个老实的面包店学徒，或者干脆去山里种点豆芽菜，总比在“霸道总裁爱上我”的剧本里 pretending（假装）温柔体贴强。

可系统那小不点儿显然不这么想。它吸溜着虚拟能量棒，发出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，尖着嗓子嘤嘤怪叫：“警告！警告！宿主行为严重偏离最优攻略方案！当前好感度持续下降中，再不采取补救措施，下一秒就会触发强制回档惩罚！”得，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，就没打算给我留个体面。

我正琢磨着怎么跟老张头解释，他孙子小胖墩却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攥着半截冰棍。这小子，刚上小学，正是人小鬼大的时候。“张爷爷，林姐姐，”他奶声奶气地喊，“楼下那个穿黑西装的叔叔，他说找你，还说……还说让你把‘她’交出来，语气凶凶的。”

我去。我下意识心跳漏了一拍。黑西装？找老张头？还让我交出“她”？这词儿用的，又玄乎又能装。我往楼下瞄了一眼，果然，小区入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停着一辆纯黑的宾利，车身锃亮照人影，正摆着pose，像个沉默的庞然大物。车旁站着个人高马大、貌不惊人的家伙，就是那眼神，贼眉鼠眼地往这边瞟来瞟去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，顶多算个跟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