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被架着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，雨点稀稀拉拉地砸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他眼皮子直打架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哼唧。脸上这巴掌印，火辣辣的疼，提醒着他刚才有多蠢。

“李浩，你给我等着！” 张伟那尖利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像刀子一样刮得他生疼。他现在的状态，简直就是一摊烂泥，从公司到小区门口，全靠王胖子两胳膊两腿扛着。

王胖子哼哧哼哧地喘着气，靠在墙上：“我草，这帮王八蛋，手段真干净。走走走，哥，回家躺平，想想怎么跟老婆交代。”

李浩摇摇头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鸡毛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回来就撞见张伟带人堵门，说要给他个教训。他还傻乎乎地硬刚，结果呢？脸被打得像猪头，项目也被抢了。

“胖子，你说我到底怎么回事？” 李浩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绝望。

王胖子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：“你长得着急，容易惹人烦。哎，要不这样，你装病几天，躲躲风头？”

李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上面还沾着几片草叶。他想起家里，想起那个总是温柔地照顾他的老婆苏晴，想起那个活泼得跟个小太阳似的儿子李小龙。一想到这些，他心里又有了点力气。

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，哥，上楼，我给你煮碗面，养养精神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单元楼。李浩脚步虚浮，脑子里全是各种画面。张伟那张嚣的脸，苏晴那担忧的眼神，还有小龙扑过来喊爸爸的可爱样子……这些画面交杂在一起，让他心里五味杂陈。

回到家，苏晴正在厨房忙碌。看到李浩鼻青脸肿地进门，她手里的锅铲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老公！” 苏晴脸色瞬间煞白，冲过来一把抱住他，眼泪唰唰地往下掉，“你怎么搞成这样？张伟那畜生呢？”

李浩把头埋在老婆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别问了，我没事，皮外伤。”

苏晴松开手，拉着他的胳膊仔细检查：“脸都肿了，还裂开了口子！疼不疼？我马上去给你找药。”

“没事，真的没事，” 李浩摇摇头，强行挤出一个笑容，“别担心，我去洗洗脸，马上就好。”

苏晴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转身去拿药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