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晃悠悠走到镜子前，对着那张堪比死尸的脸，当啷把沙纸T恤扯到胸口。“草，镜子里这谁啊？”他咂咂嘴，镜子里那张脸，眼下挂着俩黑眼圈，皮肤白得跟鬼一样，唯独那双眼睛，黑得发亮，还时不时抽搐两下。

刚想伸手揉揉，手刚碰到脸，好家伙，镜子直接爆出一声刺耳的滋啦响，裂缝哗啦啦全裂开了，碎玻璃噼里啪啦掉他一地。王磊吓了一跳，手背把一块扎手的老璃子拍开，恨恨瞪了眼镜子里那个诡异的自己。“靠靠靠！你他娘的闹什么ролή？”王磊脾气上来了，对着空气唾了一口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诶，怪了。

刚才真有镜子在，现在……就剩他自个儿跟一地玻璃渣了。王磊弯腰扫开几块没扎到手的大块，顺手抄起一块，对着镜子里自己那越来越渗人的眼神比划了两下。“行，我记住你了。”他说，声音都变调了，带着点自己都觉得瘆人的嘶哑感。

这调调，都邪乎了。

他后知后觉摸到脖子后面，那里有道冰凉的痕迹，像是被什么细针剜过。低头一看，昨晚的球衣领口还挂着一丝猩红的血迹，硬邦邦的，像是干透了。

卧槽！

王磊心猛地一沉。这不是昨晚打那邪修留下的伤，那伤上药了，这……这新添的！而且，这血迹，闻起来……不像人类的血，带着股子硫磺火药混合的腥甜味。

“不是吧？”王磊蹲下来，用手指捻了捻那干涸的血迹，刚碰到，手指就感觉像被烫了一下似的，猛地缩回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不对劲！这感觉……跟昨晚那邪修划我的时候不一样！更轻，更……阴冷！”

阴冷……这个词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想起昨晚，那邪修临死前最后那眼神，跟现在镜子里这张脸，有几分相似。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死鱼一样，空洞，却又像是能洞悉一切。

等等……王磊突然一个激灵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冲到衣柜前，把剩下那几件衣服哗啦一下全扯下来，一股脑丢在门口。“李娜你个死娘们！”他头也不回对着门口吼，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
外面静悄悄的，根本没人应。

王磊烦躁地把衣服踢门外，又冲回屋里，这次目光扫过每个角落，最后定格在床头柜的镜子碎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