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站在瓦砾堆前，眉头拧得死紧。眼前这 ghostscape，曾是他的家，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，还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家传的玉佩还温润，证明他还活着，证明老宅没被烧光。但老宅周围的人，怕是没几个能逃出来。

"三弟！"一声熟悉又苍老的呼喊从不远处传来，林远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跌跌撞撞地跑过来，脸上满是尘土和惊恐。是三叔林海！他喘着粗气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封残破的家书，"你爹让我......让你带着这封信......去见李......李大人！"

林远接过书信，入手微沉。信纸边角焦黑，但字迹还算清晰："吾儿林晖，牧野一役，家族蒙难，然天道未亡，我儿尚存，实乃万幸。此信交于忠义李大人手中，望其护佑。切记，保全性命，勿忘根本！"最后几句，像是用尽力气写下的。

林远攥紧信纸，心脏狂跳。李......李大人？他记得，就在昨天，李大人还带着人马在城外扎营。只是当时他正忙着疏散族中妇孺，根本没工夫去打招呼。现在想来，李大人或许早就察觉到他的身份了。

"三弟！三弟！"又传来急促的呼喊声。林远抬头，只见林家二哥林川满身伤痕地从街角跑来，"北门已被破，敌军......敌军就在后面，咱们得赶紧走！"

林远咬了咬牙："走！但的信......"他的目光扫过四周，发现远处火光冲天，正是王官府的方向。他们那是逃，还是往火坑里跳？

二哥林川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："还愣着干什么！当真是视死如归吗？"他的声音因恐惧而有些变调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。林远被他一拽，踉跄了两步，险些摔倒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正被两个哥哥死死盯着，连呼吸都快了。

林远甩开二哥的手，目光却始终盯着那封信："我爹信上说的......见李大人......"二哥林川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"连你爹都指望李大人了，咱们还有别的选择？"他看了眼老三林海，"老三想了什么，你说？"

林远低头沉思。他一直是个普通的书生，连剑都不会耍，更别说带兵打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