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被枕头压成一块废铁，林凡翻了个身继续睡，眼皮子都快粘在一起了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他眯着眼瞅了一眼，六点半，不是加班日，今天怎么这么早？

“该死，要死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挣扎着想睡，脑子里却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着他的太阳穴。他记得昨晚加班，写方案写到头秃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顺手从茶杯里夹出本破书，封面发黄，边角卷了毛，像是从哪个老宅里翻出来的，上面就三个大字——《百鬼录》。

当时顺手就抄了，想着消遣下，没成想，抄着抄着就睡着了……林凡心里嘀咕，难道是昨晚抄那破玩意儿抄疯了？开个玩笑，他这种社畜，能不疯狂嘛。

可越是想睡着，那玩意儿就跟钻进脑子里似的，不放过他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猛地坐起来，拉开窗帘。阳台上，晨光正好，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，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。

“操，再不来要迟到了！”林凡骂骂咧咧地拍了下大腿，抓起衣服胡乱套上，冲进卫生间刷牙洗脸。镜子里的他，胡子拉碴，眼袋黑得跟偷了煤的耗子似的，简直就是被生活折磨的极致代表。

出来的路上，他习惯性地往楼下超市溜达一圈，买早餐顺便看看有没有哪个倒霉蛋又把外卖放门口了。推开超市门，一股混合着面包香和油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正哼着小曲整理商品。

“早啊，小伙子，要早餐？”小姑娘笑嘻嘻地问。

“一杯豆浆，两个包子。”林凡应着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扫了一眼。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招聘启事，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，旁边写着：诚聘夜班保安，月薪八千！

“哟，这工作可不少。”林凡嘴上说着，心里却嘀咕，八千？这年头谁还干夜班保安啊？而且，这图画的……怎么那么眼熟？像是……他猛地想起《百鬼录》上的某个小玩意儿。

“没兴趣。”他摇摇头，赶紧走过去点单。小姑娘手脚麻利地给他打好豆浆，递给他两个刚出炉的包子。

“吃吧，趁热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那个……招聘广告……是隔壁老王贴的，他亲戚开的夜场KTV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