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凡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闹钟声“嗡嗡”作响，他直接掀开被子抓起枕头就砸过去，“王八蛋闹钟，老子昨天加班到半夜，今天起不来你还逼我！”

枕头呼啸着飞出去，砸在墙上掉下来，林凡光着脚丫子跳下床，踹翻旁边椅子爬上去，顺手拿起桌上早餐——昨晚忘了收阳台的剩饭，现在馊得能熏死个人。

“算了算了，能吃就行。”他搓搓脸，昨晚加班加到一半看见个东西差点没吓尿，现在脑袋还嗡嗡的，心虚得很，“赶紧吃完滚去上班，别等老王发现迟到扣我钱。”

林凡扒拉着碗里的剩饭，心里嘀咕着昨晚那玩意儿。不是什么传说中的鬼啊怪啊，就一穿着破破烂烂戏服的小鬼，跟着一群更夸张的NPC似的，在KTV包厢门口转悠，他当时还忍不住怼了一句：“哥们儿，这儿不营业啊，回家演去。”

估计是吓到它了，那小东西直接“滋溜”一下没影了。

林凡当时吓尿了，连夜把微薄积蓄掏出来买了本二手书，书名挺唬人——《百鬼录》。他记得老板昨天随口扔在桌上的，刚翻开就死活合不上，封面那几个字跟刻上去似的，冷得他后脊梁发麻。

“得赶紧吃，争取五分钟吃完。”林凡含糊不清地嚼着饭，眼睛瞟着窗外。小区保安刚换班，昏黄的路灯下，几辆电瓶车慢悠悠晃过去，留下一股电瓶酸的味儿。一切如常，该上班的上着班，该睡觉的接着睡。

“奇怪。”林凡放下碗筷，心里有点嘀咕。昨晚那小鬼那么显眼，今天怎么一个鬼影子都没有？难道是自己当时太吓到它了？

正想着，后脖颈突然一阵发凉。

不是幻觉，真的有东西贴上来。

林凡猛地回头，只见半米外的墙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双眼睛。白眼珠，瞳孔是红的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心脏狂跳，头皮一阵发麻，“谁他娘的装神弄鬼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假装镇定地拍了拍自己，声音尽量放大：“喂！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搁这儿吓唬谁呢？吓唬鬼呢？”

那双眼睛没动，但林凡能感觉到，身后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，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。

“我再说一遍！”林凡猛地吼了一嗓子，“再不滚老子报警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