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的笔尖在稿纸上戳得噼啪响，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策划方案是明天要交的客户提案，她熬了两个通宵才勉强赶出来，现在这情况，要是搞砸了，卷铺盖走人那是轻的，奖金都得扣光。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揉到眼皮发疼还是没停手。

“啪嗒。”

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纸上，林小糖猛地一颤，手一抖，笔尖直接戳穿了纸页。她慌忙低下头，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一看，自己胳膊上正渗着血，纸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
完蛋了。

林小糖抱着脑袋，只觉得天旋地转。好不容易挤完牙膏，连早饭都没顾上吃，就冲进了公司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提案书被重重地摔在桌上，林小糖还没来得及解释，就听见一个低沉又厌恶的声音：“林小糖，你看看你这工作态度！重要文件都没备份？”

说话的是公司里出了名的毒舌副总监赵倩，也是林小糖的情敌，处处都她的针对。林小糖咬着唇，低着头小声解释：“赵姐，我……”

“还有什么？”赵倩打断她，语气像淬了冰，“公司养闲人也不是这么养法的。你行你就上，不行就赶紧滚蛋，别耽误大家时间！”
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，林小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，却还是没敢抬头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：“赵总，你这话说的可真轻巧。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连续熬了几天几夜是为了什么？还不是为了这份方案拼了命？”

林小糖的心猛地一跳，下意识地抬头。

陆衍城。

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站在那里就像一尊冰山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可偏偏，他的目光落在林小糖身上时，带着几分探究和……暖意？

赵倩的脸色变了变，显然没料到他会插手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换上了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：“陆总，您说笑了。员工自己没好好工作，这跟公司有什么关系？”

陆衍城没接话，径直走到林小糖身边，居高临下地看了看她胳膊上的伤口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伤得挺重。”

林小糖猛地瞪大了眼睛。她想起自己早上忘记处理伤口，现在硬生生在稿纸上蹭破了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