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还在下，林凡的鞋都快湿透了，裤腿也挂在地上，沾满了泥水。他往巷口缩了缩，怀里那点干粮被冻得硬邦邦的，拿出来擦了擦脸上的冰碴子，嚼了两口，全是草根和麸皮的味道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哪是吃的，简直是折磨。

“林凡，你小子跑这儿来干什么？”一个肮脏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。

林凡猛地抬头，就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提着个破木棍，正瞪着他。这人是林家分的家产时，仗着人多势众抢了好几处院子的，家里现在过得也一般，仗着以前是林家人，处处想找林凡的麻烦。

林凡眼神一横，不怕死地迎上去了：“关你屁事？我路过！”

那汉子一听，咧嘴笑了：“路过？我看你小子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想偷东西？”说着，木棍就往林凡身上招呼。

林凡早有防备，身形一闪，躲开了木棍，同时从怀里掏出块黑铁片，抡圆了就砸在那汉子的手腕上。铁片没多重，但打在人手上也疼，那汉子“哎呦”一声，手里的木棍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林凡喘了口气，恶狠狠地说：“少招惹我！”

那汉子又羞又怒，跺了跺手，骂骂咧咧地走了：“小子，你给我等着！这林家的事，没完没了了！”

林凡看着那背影，冷笑一声，暗道：“哼，想找我麻烦？我也不是好惹的！”

他攥了攥手里的黑铁片，这是他平时没事砸巷口那几个光棍脑袋练出来的，虽然不重，但打人确实疼。他摸了摸怀里那点干粮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
巷口不远处，有个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。

一个瘦小的女孩，正在垃圾堆里翻找，怀里抱着个破布娃娃，看样子是个孤儿。雨点打在她身上，她缩着脖子，但眼神很亮，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。

林凡犹豫了一下，从怀里又掏出半块干粮，递了过去：“给，吃吧。”

那女孩抬起头，眼睛一亮，但很快又低下头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林凡摇摇头，把她抱起来，走到屋檐下：“你家住哪儿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
那女孩抽泣了一下，指着巷子深处一个破庙的方向。

林凡抱着她，慢慢走着，雨声、脚步声、小女孩的抽泣声交织在一起。他突然觉得，这世界虽然残酷，但也有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