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。”林薇把那两个字从头到尾嚼了三遍，每个音节都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扎得顾夜辰心口发疼。他手指哆嗦着签下名字，那力道轻飘飘的，跟个儿戏似的。林薇盯着那两个字，嘴角终于扯出点笑，又像是冷笑，她拍拍手，“我走了，顾总慢走，不送。”

回到自己的小公寓，林薇瘫在沙发上，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。创业不容易，她熬了两年才起色， signing the divorce papers felt like throwing everything away. 她吸了吸鼻子，眼泪没掉，但心里翻江倒海的。手机响，她几乎是弹跳起来接的。

“喂，妈。”电话那头是典型的哭唧唧模式，“薇薇，你跟夜辰哥怎么了？他不该甩你离婚协议的，你……”

“行了妈，”林薇打断她，“我签了。”

电话那头的哭声瞬间变成了控诉：“你怎么能签？你还年轻，他虽然有时候幼稚，但对你不是真心的！他家里情况你不知道吗？他爸生意焦头烂额，就指望他呢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薇低头，手指绞着沙发套，“妈，我成年了，有些事我自己清楚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靠在墙上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。她想起顾夜辰最近的变化，以前他总是一副天之骄子的模样，觉得自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。后来公司出了点事，他整个人都蔫了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
可谁能想到，这个蔫了吧唧的男人，身家千亿。林薇冷笑一声，谁让他早不显山露水，晚不显山露水，偏偏在她下定决心要离开的时候，想起她来了？

几天后，顾夜辰的车停在她楼下。他手里拿着个小蛋糕，看起来是那种文艺青年常买的东西。林薇本来不想见他，但想到他之前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，又有点于心不忍。

“薇薇，我……”顾夜辰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说什么。

林薇接过蛋糕，淡淡地说：“我晚上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顾夜辰愣住了，他以为林薇会跟他多待一会儿。

“顾总，”林薇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他，“我听说，你准备公司上市了？”

顾夜辰脸色微微一变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嗯，资金链紧张，正愁找不到投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