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浆的蒸汽还没散干净，顾婉清就合上了手机。她揉了揉眉心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心里那股火气没完全下去。

“又搞什么？”她低声嘀咕，声音不大，刚好林风能听见。

林风把杯子轻轻放下，没说话，站在那里等她。这种习惯，养了两年了。从前的兵王，不带这么多废话。

顾婉清抬眼，看见他就站在那儿，手里还端着豆浆。她皱眉的习惯，林风早就看习惯了。他没动，她就没动。她开了口，他闭嘴，是她给他的规矩。

“过来。”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。

林风依言坐下，把豆浆递给她。顾婉清接过，抿了一口，眉头舒展了点。

“清姐，想说什么？”林风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顾婉清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最近公司里的事情太多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看向林风：“你以前不是在边防待过吗？总说那种地方最能锻炼人。现在出来了，不觉得无聊？”

林风喝了一口豆浆，没急着回答。沉默是他们的默认语言。但顾婉清似乎习惯了有他在。

“无聊？”林风笑了声，很轻，“清姐觉得呢？我以前是干啥的？保护人的。”

“那现在呢？”顾婉清的语气有点微妙，“现在你就在我身边，除了保护我，还能干啥？”

林风放下杯子，心里那点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，突然有点动摇。他对着顾婉清，认真地说：“以前是命令，现在是……需要。”

顾婉清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林风很少说这种话。他不是不会，只是不想说。

“清楚了？”林风又问。

“清楚了。”顾婉清移开目光，“那就别让我失望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来：“阿风，别总想着以前的事。”

林风沉默了。他知道她想说啥，但他不知道怎么接。

顾婉清没管他的反应，自己喝了口咖啡，又补充道：“以后公司的事，你多上心点。别光顾着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风打断她。

顾婉清看了他一眼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我去外面等你。”林风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顾婉清突然叫住他，“今晚……一起吃饭？”

林风愣了一下。这种事，不是以前没发生过。